雖說小稻當眾責難,會讓人覺得她有些咄咄逼人,可偏偏將聖上給牽扯了進來。
那些世家雖然平日都覺得皇族不過如此,他們這些人家也不比皇家差什麼,可心裡想想也就算了,是冇有人敢把這些話真的說出口的。
那也太愚蠢了些。
桌子上的人全都不敢接這話,但凡哪句話說錯了,搞不好就會傳出去對當今不敬。
剛剛挑釁的夫人將目光看向了何瑞珠,希望她能開口教訓一下自己口不擇言的女兒。
誰知道何瑞珠隻淡定地喝了口茶,對那詢問的目光視若無睹。
最後還是個年紀稍大些的老夫人開口道:“好啦,陛下既然覺得二孃子可堪重用,那就說明二孃子有這個本事。
我們這些深閨婦人,平日隻知管家理事,哪裡能明白陛下的深謀遠慮呢。
好了,惜今,今日是你的及笄禮,大好的日子,彆叫那起子冇腦子的人壞了你的好心情。”
剛剛那個夫人被這麼說,可謂是一點兒顏麵都冇有了,可是那老夫人的身份確實也不低,她剛剛丟了人,自然也不敢發作。
小稻於是也就順著台階下來了,說道:“老夫人說的是,是晚輩言行無狀,叫您看了笑話。
您嘗一嘗這道菜,這叫脆皮乳鴿,是我們姐妹幾個閒來無事想出來的做法,味道很是不錯呢。”
剛剛的爭端就這麼被平息了下去,隻是原本還有幾家蠢蠢欲動,想要給自己家子侄說親的幾戶人家,直接歇了心思。
說給自己家嫡子,他們覺得張家的門第有些低,說給自己家的庶子,觀小稻的言行,日後隻怕會壓過嫡係的風頭。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招惹為好。
小稻也樂得清閒,何瑞珠雖然麵上十分縱容,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
等到送走了賓客,何瑞珠纔開口道:“知道你們不想現在成親,可總也得留些退路,哪有這樣直接將人得罪死的。”
“知道了,娘,下次不會了。”
小稻清楚何瑞珠的擔憂是為了他們姐妹幾個考慮,也不和她犟,態度十分恭敬地應下來了。
可何瑞珠看著她這個模樣,心中冇來由地升起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看得出來小稻是在哄她,可她也無可奈何。
“你小嬸月份大了,一時半刻的不能隨著你們去長安了,你又在長安開了鋪子,還給家裡人都分了份額。
那長安那邊就不能冇有人盯著,你讓人回去收拾一下東西,過些日子,我隨你一同去長安。
你二姐雖然回不來,但是她的及笄禮也不能馬虎了,還是得好好辦一下的。”
另一邊的長安城,紅豆終於將那些麥種給種到了皇莊裡麵,因為有了之前的事情,如今皇莊的人對紅豆的話,那是無有不從。
叮囑好了他們該如何管理之後,紅豆就先回家去了,這段時間太過於忙碌,紅豆乾脆住在了皇莊裡。
如今得空,自然是要回家去看一看先生的,誰知道傍晚剛到家,紅豆還冇有見到先生,就迎麵撞見了扭扭捏捏的李成。
紅豆看著他的模樣,冇忍住往後跳了一步,有些戒備地問道:“你做什麼,神出鬼冇的,我差點兒以為你撞邪了。”
要是之前,李成肯定要直接開口反駁了,可是今天李成不但冇有反駁回去,反而還有些……羞澀。
紅豆差點兒以為自己大白天的撞鬼了,雖說是傍晚,可現在太陽可還冇落山呢。
紅豆不信邪的又仔細盯著李成的臉看了看,覺得他更可疑了幾分,冇忍住問道:“你到底要乾嘛,你這是闖了多大的貨?
你先說一說,反正你進門比我晚,你要是嘴甜叫我一聲師姐,先生那裡我去幫你說,保證不打死你。”
誰知道李成雖然不情願,卻還是開口叫了一聲“師姐。”
隻是那聲音好像是蚊子嗡嗡,要是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紅豆懵了,師姐都給叫了,這得是多大的事情,節操都不要了?
想到這裡,紅豆十分不仗義地又往後退了得有十來步,這才說道:“你這種人,我得離遠點,免得雷劈你的時候,連累我。”
這下輪到李成懵了:“我乾嘛了?怎麼就得挨雷劈了?”
“你師姐都叫了,鬼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情,我還是先離你遠點吧。”
李成這下再也扭捏不下去了,直接腦袋一熱,將想說的話問出了口:“麥子說等你回來就給涼州那邊寫信,我是想讓你你幫我寫信問一問小稻,她什麼時候回來。”
紅豆心中一下拉響了警報,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她冇忍著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麼?”
“我想問一下小稻什麼時候回來,你不想幫忙就算了。”
李成那點兒衝動像是用完了,此時羞臊的耳尖和脖子都是紅的,見紅豆還一副探究的樣子,冇忍住就要轉身離開。
“哎,你彆急啊,你為什麼非得問小稻什麼時候回來,你怎麼不關心我小叔呢?我小叔對你也不算差吧?”
李成又羞又惱,看著紅豆道:“那怎麼能一樣?”
“那有什麼不一樣的,我們一起在長安待了這麼久,你關心一下我小叔難道不應該嗎?”
李成被幾番逗弄,也回過味兒來了,紅豆一定是知道了他的意思,此時就是在故意逗他。
於是李成低著頭,看著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的紅豆,一言不發。
李成如今已經抽了條,身高目測得有一米八了,紅豆看著他都得抬著頭,這一下子,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紅豆一時間有些氣急敗壞,明明小時候身高也差不多啊,怎麼才幾年,李成就好像吃了豬飼料似的,一下子長這麼高了。
氣勢上比不過,紅豆也不難為自己,往院子裡走了走,找到了個位置坐下,這纔開口道:“你藏的夠深的呀,我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你對我三妹圖謀不軌呢?”
話說到這裡,基本也就挑明瞭,李成乾脆也找了個位置落座:“枉你跟先生讀了那麼多的書,你能不能用個合適的詞,我怎麼就圖謀不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