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月聽了紅豆的話,心中也不免有些擔憂,她看了眼紅豆的臉色,纔開口道:“大娘子,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呢?
如今和蔣總管的關係鬨得這麼僵,我們後麵要做的事情,隻會更麻煩。”
“有什麼不好辦的,皇莊的管事以為能拿捏我,討要好處,不過是覺得我必須要通過皇莊來達到目的。
可我偏不能如他的願,我們回去吧,回去之後你找幾個人,就放話出去,說我為了種出高產麥種,以解決如今糧食短缺的問題,決定高價租賃田地。
買也可以,隻要是京郊附近的田地,亦或者是稍遠一些的,隻要是好地,我就高價收購。”
“娘子是打算置辦田產,然後在自己的田裡麵證明我們的麥種高產?娘子,這一時半刻的,哪裡就這麼容易找到合適的地方?”
紅豆當然知道這會是找不到符合她要求的田地的,她的本意也不是為了購置田產。
陛下這邊剛剛給她撥了一處皇莊來種小麥,結果三天時間都冇有過,她一個小娘子,就被逼著到處尋找合適的田產來種小麥。
隻要是不蠢的,很容易就能猜出來她分明是被人為難了。
身為皇家的奴仆,卻主動為難奉皇命去皇莊辦差事的紅豆,到那時候,蔣管事哪還有辦法再狐假虎威。
彆說狐假虎威了,他此舉,無疑是當著天下人的麵,直接打了皇帝一個耳光,到時候蔣總管還有冇有命在都不知道。
與人博弈有什麼意思,既耗費心力,又浪費時間,到最後得到的還是妥協一步的結果。
既然不好好配合,那就乾脆把棋局給掀了,她會不會輸她不清楚但是與她對弈的人,必然冇有什麼好下場。
蔣管事原本還一副誌得意滿的模樣,等著紅豆來找她低頭,到時候隻要紅豆態度足夠謙恭,她也不會介意放那個小娘子一馬。
畢竟還是個孩子,傲氣一些也正常,給些苦頭,長了記性也就算了,他還真能和一個小娘子計較不行。
誰知道他這邊拿了半天喬,卻等來了紅豆直接領著人回去了的訊息。
蔣管事總覺得哪裡好像是不對勁,這會子,順利的話他們應該已經坐在一處扯皮了,到時候彼此都拿多少好處,也好坐下來商量,合作共贏的事情,怎麼這小娘子直接走了?
轉念一想,到底是孩子,可能還不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不過蔣管事也不擔心,孩子不懂事,家中總有大人在。
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之後總會有家中的長輩提點一二,到那時候,那小娘子自然就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反正如今著急立功的人不是他,他怕什麼,等到事情兜不住了,自然有那小娘子求上門的時候。
可是他也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紅豆年紀太小了,這幾日嬋月十分賣力地將紅豆尋找田地的訊息散了出去,還特意渲染了幾分。
紅豆現在就是一副活脫脫的,受了欺負,想哭又不能哭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