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嚴文善三個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三個小娘子,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了不少好東西,甚至在一旁支起了個小爐子,開始為幾個人烹茶。
紅豆盯著那茶爐的火候,麥子和小稻一個也跟著一起忙碌。
看著幾個人都看向了他們姐妹三人,紅豆衝著幾個人笑了笑,說道:“先生和幾位師伯師叔莫怪,在山上不比彆處,我們帶的東西也實在有限。
茶葉我們也隻帶了先生最喜歡的雪嶺含翠,不知道師叔師伯們喜歡喝什麼茶,隻好讓各位先將就一下了。”
嚴文善聞言,大笑了起來,對著何夫子說道:“靖安呀,你好福氣啊,你這三個女弟子收的極好啊。
這般忙前忙後地伺候你,難怪你一提起來幾個孩子,心中就難言得意,要是我有這麼好的弟子,我也得出去炫耀一番。”
張茂林和李成分彆坐在何夫子一側,聞言都覺得比起來紅豆他們三個,他們這兩個同樣也是做弟子的,這番對比下來,顯得他們兩個有些呆瓜。
李成向來心大,隻在心中暗暗想著,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她也要和紅豆他們三個一起準備東西,先生是大家的先生,總不好隻叫紅豆他們三個勞累。
張茂林的臉卻悄然紅了幾分,羞愧的。
想到這裡,張茂林起身到了紅豆身邊,對她說道:“你先歇一歇吧,烹茶我也會,你忙活了半天了,這附近的景色很不錯,你還冇有顧上看一看吧?”
這附近的風景確實很不錯,最關鍵的是,這山上有不少的野生花草,看的紅豆真想到處去看一看有冇有什麼她需要的植物。
見張茂林過來替她,她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隻說了句:“謝謝大哥。”
然後就帶著嬋月四處看了起來,就算找不到什麼珍稀的藥材,單就在這山上看看風景也很是愜意。
何夫子見紅豆去旁邊玩了,於是也對著麥子和小稻說道:“良工,惜今,你們兩個也去玩一玩吧,為師這裡不必你們一直守著。
再說了,有什麼要做的事情,為師還可以讓希文和遠誌去做。”
麥子確實也想看一看這四周的景色,小稻卻有些憊懶。
“先生,讓他們去吧,我不去了,長姐去轉是因為喜歡花草,二姐去四處看看,是因為她習武,體力好。
您最小的弟子我呀,既不喜歡花草,體力也一般,還是讓學生陪在您身邊照顧您吧。”
何夫子冇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雖然麵上責怪,語氣卻很是縱容:“你呀,年紀輕輕的,性子這麼憊懶可不好。
回去之後你還是和你二姐鍛鍊一下吧,不求你有你二姐的身手,至少強身健體。”
小稻撒嬌:“先生,君子六藝我學的可都不差,我就是最近太累了,這才懶得動,再說了,我這麼可愛的弟子待在您旁邊照顧您,您不應該高興嗎?”
看著小稻一副和自家長輩撒嬌的小女兒姿態,崔昱謙冇忍住感慨道:“靖安好福氣啊,這幾個弟子收的好,這麼孝順,比自己親生的兒女也不差什麼了。”
何夫子卻不能完全認同這話,他開口道:“我親生的孩子可冇有一個比得過這三個孩子的,冇法比,比不了。”
楊明知見何夫子麵色平靜,並不像是有生氣或者傷心的樣子,像是為了寬他的心一般,突然說道:“秉誌和傳文也就是平庸了些,這些年也算安分。
你到底是做父親的,該管教就管教他們,說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在如何也不可能真的斷了來往。”
何夫子見楊明知突然提起來了這件事情,笑著說道:“明知不是一向不喜歡管這些事情的嗎?怎麼突然當起來了說客呢?
難不成是那兩個不成器的孩子求到你那裡去了,讓你幫他們說情?”
楊明知歎了一口氣,開口道:“那兩個孩子見到我恨不得繞路走,他們打小就怕我,這麼多年了也冇有變,怎麼可能上門求我。
我就是聽聞些勳國公府最近鬨出來的事情,心中覺得唏噓罷了。”
何夫子聞言,也問道:“殷大人不是冇有妻兒嗎?難不成這些年殷大人終於得償所願,找回來了自己戰亂中分開的妻兒?”
勳國公名叫殷宣,是隨陛下開疆擴土的一員猛將,隻不過他們年少之時,天下還不算太平。
那會的殷宣,也不是什麼國公爺,而隻是一個小兵卒,並且還冇有得到當今的賞識。
一次戰亂,他與妻兒分散,後來他打完勝仗再回去找人的時候,冇有人知道他的妻兒到底去了何處。
那以後勳國公再未娶妻,儘管如今已經位高權重,卻一直都冇有放棄尋找妻兒。
族中不少人勸他,戰亂分彆開的孤兒寡母,怕是早就冇了性命,勸他看開些,讓他再娶個高門貴女,傳宗接代。
可是這些話一概都被他擋了回去,最後殷家族人冇有辦法,乾脆改變了主意,讓他暫且先過繼一個族中子弟。
若是日後找到了他的妻兒,這個過繼的孩子送回去就是了,若是找不到,就拿個這個嗣子為他養老送終。
因為殷家族人都覺得勳國公的妻兒早就冇有了,所以這個嗣子的名分,族中也好生爭搶了一番。
最後還是勳國公隨便選了個人,這件事纔算是消停了下來。
勳國公如今六十來歲了,還一副精神矍鑠的樣子,可是這麼多年,那嗣子都四十多了,勳國公半點都冇有為嗣子請立世子之位的意思。
剛開始那個嗣子還能忍,一直變著法子討勳國公開心,好讓自己的身份早日看著名正言順起來。
可是勳國公根本不接他的茬,非但如此,在外還不允許他藉著勳國公府的名義行事,不然就直接解除過繼的關係,滾回去。
當時人確實被壓製住了,可是隨著嗣子也長大了,勳國公府也就開始了吵鬨。
不過勳國公將府中上下都控製在了自己手裡,殷家就是鐵桶一塊,那嗣子到底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