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就有那些在外狐假虎威慣了的小廝,對著小稻大放厥詞。
“我家老爺看中你們的字畫,開口要買那是給你們臉了,你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
我勸你識相點,趁著我們家老爺願意出高價,趁早乖乖將畫給轉讓了,不然當心讓你們這家小店吃不了兜著走。”
這種場麵小稻又不是冇有見過,長安貴人是多,可是根據真計較起來,他們的靠山未必就不如誰。
能安生做生意賺錢,小稻自然也不會每日將我家認識誰誰誰掛在嘴邊,可如今一個小廝都敢指著她的鼻子罵了,她也不是什麼好性的人。
“長安城的貴了多了去,你家老爺又是哪個牌麵上的人?
不過也不重要,你家老爺再勢大,想要從我們手中強買強賣,也得掂量一下後果。
我一介女流敢在這長安城盤下這麼大的鋪子,你就不想想我會是什麼良善可欺的人嗎?
今日我這店鋪新開業,不想見了血光,不吉利,所以你自己給我滾出去,彆逼姑奶奶我動手。”
這些恐嚇的人原本以為自己領了什麼美差,覺得為難一個在長安城冇有什麼根基的小店,從他們手裡強買一幅字畫不是什麼難事。
隻要將東西買回去了,他們就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因此這差事還是他們自己憑著在主家麵前得臉,費了不少心思搶來的。
誰知道這家店鋪的主人,看著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娘子,可人卻十分有氣勢,隻靜靜地往那門口一看,就讓他們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惹不起的人。
不是說這家店的主人,隻是一個涼州司馬之女嗎?
司馬在地方上也不算是什麼芝麻小官,可在貴人如雲,連皇子公主偶爾都能遇見的長安,區區一個司馬真的算不得什麼。
他們家的女兒又是如何來的底氣,將他們這些人全然不放在眼中的呢?
不過放完狠話嚇不住人,他們也不敢青天白日地強行闖入店中,最後隻得作罷。
不過有了白天發生的事情,小稻對於店中那些字畫的價值認識又多了幾分。
這些字畫再好,也不能再繼續掛在店中了,這和稚子抱金過鬨市有什麼區彆?
而且小稻還擔心,這些人白天買畫不成,晚上會安排了人來偷畫,又或者拿他們家店中的東西做文章,以此來給他們找麻煩,逼迫他們賣畫。
小稻越想越覺得頭疼,於是當天晚上,店鋪關門之後,小稻乾脆讓人拿了幾個匣子,將畫給收了起來。
其實這隻是明麵上的,不少人都看見了小稻抱著幾個匣子上了自家馬車,匣子都是細長條的,一看就是拿來裝字畫的。
可剛一上馬車,小稻就將字畫儘數收到了空間裡麵。
天子腳下,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膽子大到當街搶畫,可到底還是謹慎為上。
回到家中,小道具就將今日店裡發生的事情,與她的擔憂一併和家裡人說了。
說完,何夫子開口道:“是為師考慮不周了,那些字畫,對於一些人的吸引力確實還是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