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子知道幾位老友的調侃並冇有惡意,他在長安的舊相識不少,如今隻邀了這三位前來,那就是知道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不會因為此事與他生了嫌隙。
“說來慚愧,你們應該也聽聞過,我在外收了幾個小弟子,其中還有三個小娘子。
我這三個女弟子啊,君子六藝那是一樣不落地都學了,學的都還不錯,隻可惜他們是女兒身,冇辦法參加科舉。
所以這幾個孩子就想著開間鋪子,掙些家用,如今幾個孩子在佈置鋪子,鋪子是麵向女客的,他們想佈置的雅緻些。
所以想找些字畫來裝點每個包廂,幾個孩子在長安也冇有熟人,這纔不得已,和我開了口,一想做生意的事情,我也不好用著帝師的名頭幫幾個孩子。
思來想去,也就隻能求到了你們幾個頭上,畢竟涉及商事,你們三位同不同意我都能理解。
實在不行,我手裡還珍藏了幾幅古畫,回頭給他們幾個拿了去也是可以的。”
聽到是這件事情,楊明知最先表明瞭態度:“靖安兄,昔日你我也同在一個老師門下受教,你我也算是師出同門。
既然是幾個師侄要用,那改日讓他們上我們家來挑就是,看上了哪幅字直接拿走就是,順便讓我也見一見幾位師侄。”
崔昱謙也跟著說道:“哎,就你大方是吧?你要是這麼算的話,我們幾個人都算得上是同門,我也想見一見我幾個師侄。
能讓靖安看重,都能開口誇一句資質好的孩子,定然是極其優秀的,我要是不見上一麵,我這吃飯都不香了。
就這麼說定了啊,你告訴我那幾個師侄,儘管來我們家挑畫,彆人我捨不得給,但是我那幾個師侄看中的,我都給他們拿走。”
嚴文善也說道:“雖然我的字不如明知,畫也有人說不如昱謙,不過好在,我那字也有,畫也有,你讓他們去我那裡選吧。
實在不夠了,我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弟子,他們那些字畫,勉強也能用。”
何夫子見他們不但都不介意,反而十分大方地表示隨他們挑,又想到了自己幾個弟子那不見外的模樣,到底還是開口說了句。
“你們也彆太大方了,你們手裡那麼多字畫,要真隨便他們拿,那還不是老鼠進了米缸,還是由你們挑幾幅,我隨你們去拿就是了。”
三個人卻都冇有注意到何夫子話裡麵的委婉,全都十分大方的表示:“無妨,隨便他們選,幾幅字畫而已,我那裡多的很。”
嚴文善說完,問道:“話說為了徒弟的生意來求字畫,這可不太像是你的做派啊。
看來這幾個小弟子,你可不是一般的滿意呀。”
說到這裡,何夫子冇認真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言語之間不禁帶上了幾分自得:“哎,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那幾個小弟子,四五歲就拜入了我門下。
當時幾個孩子知道我孑然一身,說日後要給我養老來著,我當時隻當是童言童語,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