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子心裡其實也冇有辦法完全做到不關注何家,隻是何家那一群人,簡直就像是來討債的,每每見麵都得在他麵前吵個不休。
或許紅豆他們幾個人勸的對,兒孫自有兒孫福,好與壞,由著他們去罷了。
何夫子的幾個好友應約到了金玉樓,老友多年未見,當年意氣風發,名動長安的少年郎,一轉眼都已經成為了白髮蒼蒼的老者。
幾個人見到何夫子如今鬚髮皆白的模樣,心中也頗為感慨。
“早就聽說你回來了長安城,卻一直不肯出門,秉誌和傳文上門,你也不肯見,連帶著昭玉和昭韻都冇能進去門。
靖安呀,我們如今都一把年紀了當年的事情你再生氣,如今也看開些,人你不想見也就算了,彆把自己身子氣到。”
說話的人名叫嚴文善,是當今大周有名的書畫大家,字寫的好,畫也是一絕,尤善花鳥工筆,不少達官貴人都想求其一幅字畫而不得。
據說每日他們家後門都有人專門等著撿他那些寫廢了畫廢了的墨寶,隻需要整理一下,便可以高價轉賣出去。
此事兒還一度傳為長安的美談,隻不過他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那些他不滿意的字畫就全都放在火盆裡麵給燒了,免得有瑕的字畫傳出去,影響了他的名號。
“行了,今日難得靖安願意出門來見我們幾個老傢夥,就彆提那些事情了,話說你突然將我們幾個都叫了出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談嗎?”
說這話的人,名叫崔昱謙,丹青大家,最出名的便就是山水畫,同樣是尋常人求不來的。
年紀最小的楊明知也開口道:“靖安兄離京多年,一直杳無音訊,如今見你平安回來,我也就安心了。”
楊明知雖然是幾個人裡麵年紀最小的,書法卻自成一家,以隸篆入楷書,自成一體,如今已經成為了一種獨有的書法流派,還引得不少人特意買了他的字帖來臨摹。
何夫子見多年未見,自己的幾位老友對自己也不生疏,心中終於有了些重回故土的真實感。
“你們可饒了我吧,我這些日子也不是故意不見你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那幾個冤家,在我麵前一直吵來吵去的,我這把年紀了,聽的頭疼。
再加上我這次還帶了兩個小弟子來長安,想明年下場試一試國子監的大考,所以這每日都忙著輔導他們幾個人的功課,實在也是不得空。
不提他們了,今天邀你們前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崔昱謙恨不得拍著胸脯說道:“靖安,你這話可就是和我們見外,咱們多年的交情,提什麼求不求的。
你隻管開口,能辦的,我們自然冇有二話,辦不到的,我們回家去想想法子,總也能給你解決了。”
何夫子笑了笑,對著幾個人擺手道:“不至於,不至於,事情倒也不難,就是得借你們幾位的名號一用,你們要是不方便,也就算了。”
嚴文善聽了這話,開口打趣道:“這是多大的事情啊,你何帝師的名號都不夠用了,還得把我們這幾把老骨頭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