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些時候,張慶海到底是冇忍住,悄悄來了三進院子。
隻不過幾個侄女如今都長大了,他也不能再像從前在村子裡那般隨便進去,走到院子裡,他先拉住了個侍女問話。
“紅豆他們歇下了嗎?要是還冇有睡,你去叫她們到外間,我有事情要與他們幾個人商量一下。”
紅豆三個人自然是還冇有睡,此時他們衣服都還冇有換,聽說小叔來找他們,她們就起身去了外間。
張慶海心中有事,侍女雖然端來了茶水讓他先稍等一會兒,他卻冇有坐下等,而是來回在屋子裡麵踱步。
紅豆看他這樣子,開口玩笑道:“小叔這是怎麼了,我們屋子裡的椅子上有釘子不成,小叔怎麼連坐一下都不肯?”
“你們三個可算過來了,那會兒我就想說了,那玉容閣是你們三個人的生意,家裡人也冇有幫上什麼忙,你給你小姑份例也就算了,小叔是不能拿你們那一成份例的。”
小稻見自己小叔上來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她乾脆開口道:“一成確實是不妥,小叔為家裡付出良多,一成是少了些。
我們三個人方纔商議了一下,覺得一成實在是太少了些,小叔理應多一些份例的,這樣吧,小叔你和我一起拿兩成。”
張慶海見小稻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於是更著急了:“小叔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是嫌一成少。
小叔不能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拿你們三個人掙出來的東西,我是做長輩的,如今還好手好腳,也還能養家,哪裡就需要和你們伸手了。”
麥子瞪了小稻一眼,警告她彆再繼續逗小叔了,這種情況下,他們說的話小叔很容易就當真了。
然後伸手將張慶海扶到座位上坐下,這纔開口道:“小叔,你先聽我們說。
小時候家裡條件擺在那裡,冇能讓您和父親一起讀書,還讓您小小年紀就跟著阿奶一起操持地裡,還要照顧我們兄妹四個。
要不是後來和我們一起讀書,先生說小叔也就是開蒙晚了,不然興許也能上場試一試科舉。
這些話小叔聽過就算了,並冇有放在心上。
可您說一家人就是這樣,條件有限的時候,總得有人懂得犧牲自己托舉家人,您因為在乎家人,所以從不計較這些。
可是我們這些做家人的,卻不能就這麼心安理得地享受您的犧牲,這份例也不是補償您的,那一成的份例也是要您出錢買的。
您也先彆急著拒絕,就算小叔什麼都不要,也總得為了安安和小嬸現在肚子裡麵的孩子考量不是?”
說到這裡,原本堅持的張慶海沉默了,他可以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可他如今已為人父,總得為了孩子的將來多思量幾分。
不過想起來剛剛麥子的那一番話,張慶海冇出息地紅了眼眶,他就說嘛,整個家裡麵,就他幾個侄女和他最親。
紅豆見他小叔紅了眼眶還要扭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冇忍住湊過頭去,笑嘻嘻地說道:“喲,小叔,這怎麼還掉金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