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自從起了要去長安任職的心思,就開始想著該如何措辭,才能讓皇帝放下對於她女子之身的顧慮,且不會覺得她有彆的心思。
不過這件事情她也隻能和紅豆兩個人一起商量,在冇有結果之前,她並不想讓家裡人知道這些東西。
這件事情如果成了,她直接奉命前往長安上任就是,這件事情如果不行,如何先生還在長安看在先生的麵子上,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什麼水花。
最後兩個人的書信一併都寫好了,想著如今雖然是太子監國,其實能做主的人還是皇帝。
隻要是這位皇帝想要做的事情,他隻要是下定了決心,就算是朝中有反對的聲音也冇有用。
麥子身邊有皇帝派來保護她的護衛,這些人自然有辦法給長安傳信,她隻要開口,說想要將書信送往皇帝手裡,這些人自然會想到法子。
兩個人的書信寫好,麥子直接吹響了一個哨子,很快就有人翻身飛進了他們的院子裡麵,抱拳對著麥子行禮:“見過二孃子,二孃子有何吩咐?”
麥子將兩封書信遞到了那人手中,開口對著他說道:“我有話要親稟陛下,務必將這兩封書信送到陛下手中,切不可過旁人的手,這裡麵的東西很重要。”
這還是麥子第一次如此鄭重其事地吩咐他們事情,侍衛猜想麥子這是又做出來了什麼厲害的東西,需要陛下同意,因此也不敢懈怠。
“娘子放心,除卑職之外,這書信送到陛下手中之前,不會再過任何人的手。”
這都是皇帝選拔出來的精銳,麥子自然能相信他們的能力,書信送出之後,麥子就隻管等著長安那邊的回信。
紅豆看她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開口問道:“看你這麼篤定的模樣,那裡麵不隻有書信吧?你還在裡麵放了什麼東西?”
麥子抬眼看了一下遠處的屋簷,幾隻鳥兒正在上麵嘰嘰喳喳,飛來飛去,一副十分歡快的模樣。
良久,麥子開口道:“我做了一件事情,就是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出現,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到底是福是禍。”
紅豆當即心中有了猜測,盯著麥子的模樣,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把火藥的做法說了?你瘋了?”
麥子搖了搖頭,說道:“冇有,不過,也差不多了,我把火銃的圖紙畫了出來,陛下一定會心動的。
造火藥的方子小稻一定清楚,隻要我到了長安,我們兩個就可以一起合作,將火銃給造出來。”
“這有區彆嗎?你這個決定,也許會直接讓這個朝代從冷兵器時代進入熱武器時代,百姓尚且食不果腹,有瞭如此神兵利器,高位上的人會不想著繼續開疆拓土嗎?
更何況,你以為那些老大人們都是傻子嗎?他們見了火銃之中火藥的威力,會不想著讓你們造出來威力更大的武器嗎?
這一招實在是太冒險了,你該和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的。”
麥子卻看著紅豆,十分認真地開口道:“怎麼會食不果腹呢?這不是還有你在嗎?”
麥子的話,讓紅豆的話都堵了回去,她突然泄了氣一般,靠坐回躺椅,沉吟半晌,這才問道:“你是故意的,對嗎?
有瞭如此神兵利器,軍中糧草必然得跟上,不管陛下還想不想開疆拓土,隻要他想要火銃,就得連著我一起重用。
你和小稻和朝廷提供武器,陛下就得重用我,使得天下糧倉豐滿百姓安居樂業,不然這個東西,就不會成功。”
麥子並不否認紅豆的猜測,她對著紅豆,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當然知道這麼做,有些瘋狂。
可你不也是你說的嘛,我們在這個朝代,本身就是弱勢群體,但凡我們不是不可取代的,那就不會被當成第一人選。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不可替代的理由,就讓他們知道,想要達到目的,就得先讓我們姐妹上桌。
冇提前和你商量,就是因為我猜到了,你不會答應的。
姐姐,你就是心太軟了,當然,我不覺得心軟有什麼不對,你天生一副慈悲心腸,對著許多弱勢群體都有著一顆慈悲之心。
這不算錯,隻能說明你是個很好的人。
可是很多時候,這慈悲之心卻讓你變得優柔寡斷,明明事情有最優解,你卻總會下意識去考慮,這個最優解,會不會傷害到無辜之人。
可是你又怎麼知道,你不這麼做,就不會傷害到無辜之人呢?
興許這些東西做出來之後,那些一直蠢蠢欲動,幾番對邊關百姓劫掠的番邦,會被直接嚇破膽,再不敢來犯呢?”
紅豆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我是下不了決心,如今書信送出去了,也冇有反悔的餘地了,我們且等著看一看,陛下會是什麼反應吧。”
“無妨,你下不了的決心,我替你下。
畢竟我和小稻十分清楚你的本事,你要是真的被重用了,有了更多的助力,這糧食的產量也絕不會止步於此。
所以姐姐,你說這對與錯,能說得清楚嗎?”
紅豆和麥子的書信還冇有送到長安,柳翰林同意張茂林和李成上門做客的日子卻已經到了。
這二人從前的圈子太單純了些,每日最多的時間就是在書院或者府學讀書,鮮少有去旁人家拜訪的經驗。
何夫子細細囑托了他們許多,最終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於是乾脆和他們一起上門去柳家拜訪了。
柳翰林知道他們今天肯定會上門來,畢竟能得他柳翰林指點一二的機會,實在是難得,他想不出來他們不來的理由。
於是一早就安排了柳墨候在門口,看見何夫子跟著一起來了,柳墨的態度越發恭敬了幾分,心中想起來自己還冇有得空和老爺說何太傅的事情。
心中想著,這下也不用他開口了,等到他們家大人看到了人,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就是到時候他是該裝傻自己並不知情,還是直接請罪說自己忘了呢?
不管怎麼選,好像都有風險,還真是有些愁人呢。
不等柳墨想明白,何夫子師徒三人就已經被領到了柳翰林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