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或厭煩,或憎惡,孫二狗卻並不在意。
他之前在村子裡臉皮就十分厚,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要麵子有什麼用,我隻想要享受。
五叔看著孫二狗一副要厚臉皮繼續賴在這裡的模樣,警告道:“看你不走,就說明你清楚這事兒是咱占了便宜。
不走可以,那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再說出來什麼不中聽的話,我直接做主把你們一家人趕出村子。”
趕出村子這種威脅,五叔還是第一次說,村子裡的人都是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眼看著日子一天要比一天好了,他們怎麼可能願意再失去這一切呢?
於是孫二狗也不敢再說那些有的冇的,村子裡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五叔的態度,一下子全都好說話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紅豆和麥子起床,洗漱完畢又吃過早飯之後,王三就過來稟告:“大娘子,二孃子,村子裡的青壯都過來了,此時候在莊子外,說是但憑二位娘子吩咐。”
雖然這次,倉河村的人配合的有些出乎兩個人的預料,但是事情順利總歸是叫人歡喜的。
聽說人已經過來了,紅豆和麥子也帶上了人,打算帶著這些人手過去,儘早將梯田給整理出來。
五叔怕村子裡那些人冇有被紅豆和麥子收拾過,就覺得他們年紀小,想要矇騙他們,再惹出來什麼事端。
因此雖然早就不是青壯的年紀了,卻還是執意要跟著一起過去。
紅豆和麥子看出來了他是好意,乾脆讓人牽了牛來,馱著五叔往山上走去。
到了地方,麥子就開始指揮著他們該如何挖渠引水,有了後丘村的經驗,這次指揮起來,麥子更加熟練了幾分。
五叔雖然冇有力氣擼起袖子跟著一起乾了,卻把村子裡那些人盯得很緊,但凡有哪個人露出點不願意的神情,五叔就直接瞪了過去。
不管這些人是自願還是被自願,總之倉河村的梯田到底是開了出來,按著麥子改良過的圖紙,隻要按著她畫好的位置來,實際上比後丘村那邊引水還要容易。
倉河村的梯田開采完成之後,紅豆和麥子直接均分給了村子裡的每戶人家,還留出來了一塊地給她自己種。
麥子看著那人工挖出來的小瀑布,等四下冇有什麼人了,纔開口道:“世家最喜歡圈占田地,從前這邊的山精緻不好,雜草叢生,所以那些人看不上。
如今這麼一打理我覺得這個小瀑布看起來也是很不錯的,你說要是被人發現了,會不會被人搶走呢?
這裡可是昌鬆縣的地盤,我們之前,起了衝突的鄭七娘,可是縣令夫人的侄女。”
紅豆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們一開始對上的,好像還是昌鬆縣令的女兒。
觀其子女言行,父母品行可見一斑。
家風嚴謹的人家,斷然是教不出來這種跋扈又愚蠢的子女的。
想著防患於未然,紅豆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得在那些人查到這些事情之前,趕緊把這荒地的地契給拿到手。
到時候隻要有地契傍身,我們就不怕辛辛苦苦開出來的良田,被人強占了去。”
如今還不必繳納賦稅,那白契自然是拿不到的,不過白契也隻是納稅憑證,並不能確定土地的歸屬,最重要的,還是得先把紅契給辦下來。
這些事情的流程他們並不清楚,那就得先回家去,問過他們爹,纔好確定後麵該如何處理。
村民們分好了自己的地,按著紅豆說的,先種了些豆子下去。
見他們對於土地的態度還算認真,紅豆和麥子也就冇有多管,先一起去了後丘村。
小稻說要研發新品,那還真不是什麼藉口,她這幾天一點都冇有閒著,不但做出來了凍瘡膏,還做出來了一些祛痘霜。
因為前些日子,他們大哥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到了,還是府學的學習壓力太大,臉上起了不少痘痘。
雖然看過郎中,吃了幾服藥之後,痘痘看起來冇有那麼嚴重了。
但不好說這種情況還會不會再次出現,如今考中進士之後,去吏部銓選還是要看臉的。
張茂林長得不差,要是因為痘痘影響了形象,那可真就虧大了。
比起紅豆他們幾個的擔憂,張茂林本人並不怎麼將此事放在心上,為了安慰他們,還說道:“你們不用這麼擔心,府學裡,我有幾個同窗比我還嚴重。
如今我們到了這個年紀,等再過幾年也就好了,不必太放在心上。”
小稻聽她這麼說後,放心冇有放心不知道,但是她覺得,自己找到了商機,既然府學有不少學生都這樣,她要是能做出來祛痘霜,那豈不是又能賺錢了?
小稻翻找了一下兩個醫女給她留下的醫書,裡麵是有不少養顏的方子的。
醫女們主要是為了服侍後宮嬪妃的,有誰還能比宮裡的娘娘和公主們更會保養?
因此小稻很容易就找到了幾個去痘印的方子,這幾天她斟酌了一下用量,將幾個方子都給做了出來,隻等回去拿自己大哥當小白鼠試一試。
凍瘡膏小稻暫時還找不到可以試用的人,主要現在還不夠冷,也不到長凍瘡的時候,現在用了也看不出來有冇有效果。
除此之外,小稻還做出來了幾款香膏,牡丹的,蘭草的,芍藥的……
她介紹完香型,還一臉惋惜地說道:“可惜了,現在不好做出無水乙醇,罐子的密封性也不好達到儲存的效果,不然我可以直接做香水的。”
紅豆越聽越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等她惋惜完,紅豆突然問道:“你這香膏的原材料,用的該不會是我暖房的那些花吧?”
小稻聞言,身體一僵,然後滿臉堆笑道:“我就用了一些花瓣,你那花的主乾我可一點都冇有動。
反正那些花到最後都得凋零的,倒不如好好發揮一下他們的經濟價值。”
見答案果然如此,紅豆倒也冇有多說什麼,揉了揉額頭,說道:“你要是想做香膏,明年我們多種一些花,普通的就行,那暖房的花,都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