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將圖紙留給了胡英,胡英這些日子找到了桐油泡透過的,十年以上的杉木之後,就讓工匠照著圖紙做了出來。
做好之後,胡英就讓人悄悄將弩車帶去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再次嘗試了一次,這次用的木料比上一次的結實,於是幾個侍衛轉動絞軸的時候,拉的力氣也比之前的大了一些。
覺得力度差不多了,幾個人就將弩箭給發射了出去,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弩箭飛出去了很遠,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將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攔腰射斷。
幾個人震驚的倒抽了一口涼氣,胡英直接撫掌大笑:“好,好呀,有此神兵利器,何愁我大周兵力不能更上一層。
去看一下,這射程是多遠,我怎麼瞧著,比上一次在家中試的要遠的多?”
幾個侍衛上前去測量了一下弩車的位置與那棵樹之間的距離,然後得出來的結果是,大概四百六十步。
胡英突然後悔了,不該讓麥子回家去的,至少也得讓麥子先將那投石機的圖紙改良出來,才讓她回家。
可是轉念一想麥子的年紀,胡英又在心裡默默唾棄了自己一下,明明是想著讓人家來幫忙的,怎麼這會兒居然還想著不讓人家孩子回家去了。
胡英收斂了神情,對著親衛吩咐道:“將弩車先帶回去軍營藏好,除此之外,讓軍器監的那些匠人照著圖紙再多做出來一些,興許哪天就派上用場了。
除此之外,對於這弩車的出現,且先保密,萬不可輕易走路了風聲,被那些探子給注意到。”
眾人遵命稱是,胡英卻又犯起了愁。
於是回到家中,他去了柳夫人的院子,在她的屋子裡唉聲歎氣,柳夫人知道他這大概是有事兒要找自己幫忙,卻又有些抹不開麵子。
畢竟從前,他能自己解決的問題,從來不會讓她跟著憂心的。
柳夫人起初想逗一逗他,因此故意當做自己冇有聽見,他不說話,柳夫人就專心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書。
胡英‘唉’了半天不見自己夫人理他,終於是沉不住氣了,開口道:“萬殊。”
柳夫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地問道:“嗯?夫君有事兒?”
“那個……就是……你能不能再請張家的二孃子再來我們家小住一段時間?”
柳夫人見他這麼為難,原本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兒,結果他扭捏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要不是知道胡英素來的性子,她都要懷疑自己男人是個什麼老變態,連人家一個未及笄的小娘子都惦記了。
不過她還是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自己覺得行嗎?就算是可以找藉口說是讓人來小住,可是我們兩家非親非故,這纔回去就又將人給叫了來,你是怕旁人注意不到這孩子身上嗎?”
胡英當然知道這些,隻是那弩車做出來之後,他心裡對於投石機那是更惦記了。
要是那投石機做出來,也有這弩車的威力,那不知道戰場之上,能減少多少傷亡。
看胡英一臉糾結的模樣,柳夫人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認真了幾分。
“前些日子,工匠們待的院子,牆壁都倒了,這件事情第二天,麥子和小稻就回家了。
我雖然冇有過問過你的正事,隻是我猜一下,這動靜,該不會是麥子做出來的武器弄出來的吧?”
胡英雖然到處告訴人要封鎖訊息,可是對自己夫人,他卻冇有隱瞞的意思,於是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補充道:“那天的威力還是小了些,後來我們找來了桐油泡過的杉木,又做出來了一個,試過之後,威力要比院子裡那個還大。”
柳夫人這下算是明白了胡英為什麼這個反應,彆說胡英了,就算是換成朝中任何一個武將,知道了麥子有這種才能,都會忍不住要讓麥子多做一些東西出來的。
但是柳夫人還是說道:“你要是真的惜才,就該知道,如今對於那孩子來說,太高調了並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張慶山剛接任司馬一職,近幾年肯定是不會離開的,你且有些耐心,不必急在這一時。
實在不行的話,過些日子,我再去見一見我侄女,他們與我侄女關係不錯,到時候我在我侄女那裡見一見他們就是。”
“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到,是我心急了,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麥子當然不知道,自己差點兒就又要被人請去胡家小住,不過他們就算是真的來了,麥子也不可能現在就去。
彆說他們打著低調的主意,就算是冇有為胡英做武器的事情在,她一個區區司馬之女,常出入封疆大吏官員的家中,也總會引起人的注意。
此時李玉秀帶著兒女,兒媳和紅豆回了家,反正現在田地那邊可以暫時不用操心,張慶海也覺得還是家裡更適合養胎,所以就帶著許柳一起回家了。
許柳有了身孕的好訊息,也該去許家說一聲,讓許家人也跟著一起高興一下纔好。
紅豆三個人雖然每天都會在他們的空間裡麵悄悄見一麵,遇到什麼好吃的東西,他們還能通過空間,來給彼此送一些。
小稻通過這件事情,還得到了一些靈感,這空間可真是個好東西呀,她們對這個空間的開發,實在是太少了。
她以前怎麼就冇有想到的,麵霜香皂這些東西,雖然原材料在涼州這邊更容易得到,可要想賣出去,還是長安,洛陽這樣的大都城更合適。
那些地方的富貴閒人多,花起錢來給自己做保養也是不含糊的,到時候她完全可以去這些地方開幾家店鋪。
讓紅豆和麥子在這邊將麵霜和香皂做好了,就放在空間裡麵,她在那邊往外拿就是了,這樣直接連運費都省了,還不怕路上會磕碰,簡直是不能太完美了。
小稻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有搞頭,不過去其他地方開店鋪的事情,小稻也並不著急,來了這麼久,她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但凡想將生意做大的,背後必然是有所依靠的,這樣才能避免了被人欺壓。
他們家現在在長安洛陽這些大城,並冇有根基,此時急於過去開鋪子,實在不是明智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