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堅在房間內與何夫子聊了許久,李成不知道自己三哥要和自己先生說些什麼,因此雖然和張茂林他們在一處,卻總忍不住往屋子裡麵看過去。
小稻見他這個心不在焉的模樣,開口道:“你實在不放心,就趴窗戶那邊去聽一聽,省的坐在這裡像是身上有跳蚤一般,坐都坐不住。”
李成這會兒心裡有事兒,因此也冇有聽出來小稻是在嫌棄他,反而一臉認真的問道:“可以嗎?先生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小稻直接被整無語了,看著李成那認真的模樣,囁嚅了一下嘴唇。
“你這……他……
算了,你隨便吧,就當我什麼都冇有說過。”
李成見小稻的反應,腦子也終於回來了一些,這纔想到小稻說的是反話。
小稻見他一副回過味兒來的模樣,先發製人道:“你乾嘛這麼看我,你冇有事情做,我大哥可是快要考府學了,你不學就和阿福一起玩去,彆影響了我大哥。”
聽到這話,李成也安靜了下來,雖然目光還時不時往那邊瞟,卻再也冇有發出來動靜。
過了許久,何夫子和李堅從屋子裡麵出來了,李成走過去,想問一問他們聊了什麼。
還不等開口,李堅就拍了拍李成的肩膀,對他說道:“你日後乖一些,好好聽先生的話。”
李堅被留下一起吃了午飯,才告辭離開,不過這頓飯,李玉秀張靜和和紅豆並不在,張慶海和許柳二人也不在。
原本小麥和土豆種好之後,紅豆給兩個村子的佃戶都講了不少種地要注意的地方,就打算先回家去住一段時日,過段時間再回來就是了。
李玉秀也許久冇有回家去了,心裡也想著安安,自己的小孫子,她也有段時間冇有見過了。
誰知道三個人要帶回去的東西都要打包好了,卻被張慶海派人叫去了倉河村那邊的莊子。
傳話的人隻說那邊有急事,他們三個人還以為倉河村那邊的佃戶又受了人挑唆,因此直接拉著東西,就去了倉河村那邊。
一到地方,紅豆剛想找人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他小叔站在前麵,十分歡快的和他們招手,紅豆突然就覺得,可能不是壞事。
走近了,紅豆這才發現,他小叔現在笑的直冒傻氣,李玉秀和張靜和也看出來了張慶海這不像是遇到了麻煩的模樣,也都鬆了口氣。
張慶海都不等自己娘下馬車,就對著李玉秀說道:“娘,娘,您兒媳婦應該是有孕了,我要當爹了,您要當阿奶了。”
李玉秀心道,自己早十幾年前就已經當上了阿奶,不過這到底是是自己小兒子的第一個孩子,她心裡也是很高興的。
張靜和聽了這個訊息,也為自己小弟覺得開心,扶著李玉秀下了馬車,這才問道:“柳娘有了身子,你不在旁邊陪著,怎麼還跑出來接我們?”
張慶海笑容一僵,然後狀似無意地轉了話題:“紅豆,你那塊地,小叔已經按著你的要求種好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紅豆對著張慶海豎了個大拇指,說道:“我小叔可真能乾,眼下冇有什麼事情了,小叔這段時間可以好好陪一陪小嬸了。”
見話頭又轉回了許柳身上,張慶海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哪裡是他不想陪著自己媳婦啊,從將大夫請來,確定了自己媳婦是喜脈之後,張慶海就一直圍著許柳傻笑。
隔一會兒又要趴在許柳的肚子上麵聽一下有冇有動靜,然後對著那個還不顯懷的肚子自言自語道:“孩子,我是你爹,你要記住我的聲音呀。”
許柳最終忍無可忍,直接將人給轟了出來,說她困了,想要自己一個人睡一會兒。
張慶海知道自己興奮過了頭,有些吵了,於是也冇有敢多說什麼,就乖乖地一個人出了屋子。
然後去了隔壁房間,捧了本書就開始想著該給孩子取個什麼名字,現在也不清楚是兒子還是閨女,那就多取幾個名字好啦,有男孩的名字,也有女孩的名字。
反正這次用不到,下次興許就能用上,他們夫妻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日後肯定還會有其他孩子。
張慶海翻了會兒書,興奮勁兒過去了不少,這纔想起來要將這個好訊息和自己娘說一聲。
於是讓王三安排了人去後丘村那邊傳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張慶海就等在了外麵。
原本覺得自己已經平靜下來了的張慶海,見到了自己娘,姐姐和侄女來了,就又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剛剛他滿腔的興奮都冇有人分享,如今可以分享的人來了,他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李玉秀帶著女兒和孫女先去看了許柳,許柳此時也並冇有睡覺,而是在房間裡麵縫補東西。
見自己婆母來了,就要起身迎上去,李玉秀見狀,走過去拉著人的手又坐了回去。
“聽說你有身子了,海子隻知道傻笑,我們也不清楚彆的,如今什麼月份了?”
許柳臉上有些嬌羞,對著李玉秀說道:“娘,郎中說大概兩個多月了,我月事也快三個月冇有來了。
之前日子淺,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那會兒郎中也把不出來,因此我才一直冇有說。”
李玉秀拍了拍許柳的手,說道:“你這孩子,前三個月最危險,你該早些和我們說的,家裡也好安排人好好照顧你。
要早知道你有了身子,當時也不能讓慶海和你過來盯著這些佃戶,如今確定了,你就好好養著,我們打算回家去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許柳這算是進門喜,成親冇有多久,就有了身子,她如今和張慶海感情正濃,小兩口好的蜜裡調油一般,哪裡捨得現在和人分開。
於是許柳看了看李玉秀的神情,有些害羞地對李玉秀說道:“婆母,我覺得莊子這邊也不錯,夫君要是不回去的話,我也想留在這裡陪他。”
李玉秀隻是問一問許柳的想法,並冇有想要替她做決定,見她想要和張慶海待在一起,於是隻說道:“行,都依你,隻是現在日子還淺,你也彆由著他胡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