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裡麵的花草,在紅豆三個人的一番救治之下,到底是全都緩了過來,如今又全都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了。
小滿甚至在暖房裡麵還翻出來了好幾包油紙包著的種子,有的紅豆可以認出來,但是更多的,紅豆也分辨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
不過結合翻找出來的位置來看,這些種子大概都是花種,具體是什麼花的花種,那怕是就要等回頭種出來了之後,才能確定了。
祖孫四人並冇有在這邊停留太久,除去這一處的田地,他們還有另外一處莊子要去檢視情況。
還好兩處的距離並不算遠,他們又乘坐了馬車,不過半日的時間就能趕到。
誰知道剛走到附近,李玉秀掀開轎簾想往外看一眼,就見遠處一片田地上,有不少青壯拿了鋤頭耙子地圍在了地邊,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群人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李玉秀直覺要遭,悄悄提醒了紅豆三個人朝那邊望過去,根據地契上寫的位置,三個人很快就確定了,那群人圍著的,正是他們新買下來的田地。
紅豆三個人是冇有想到他們自己花錢買下來,在縣衙過了戶的田產,居然還能有人霸占。
李玉秀多少是聽過一些類似的傳言的,但也隻是傳言,臨水村民風淳樸,雖然鄰裡之間偶有爭執,但是這麼猖狂的,她也是第一次見。
李玉秀看了一眼自己這一行人的配置,隻有一個車伕和四個隨從還看起來有些力氣,其餘的就是他們祖孫四人和五個侍女,怎麼看對上這些都是要吃虧的。
於是李玉秀心中立馬有了決斷,對著車伕道:“不要往那邊去,徑直往前走去,隻當我們是過路的。”
車伕和幾個隨從侍女更早的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因為好奇,其中還有兩個人冇忍住多往那邊看了幾眼。
紅豆三個人也全都覺得此時過去看自己的田地,不管那些人到底是抱了什麼樣的目的,他們現在過去都是以卵擊石。
他們這一行人中,真正練過身手的,也不過隻有麥子,可是雙拳難敵四手,麥子一個人哪裡打得過那麼多人。
此時不敵,暫時避一避算不得他們窩囊,等她回去就先纔買來許多健壯的隨從,最好再多雇幾個護院,下次再來的時候,他身後一定會跟著長長的隊伍。
個個身形健碩,手持橫刀,嚇也得把這些人的膽子給嚇破。
車伕也有些發怵此時過去與那些人對上,見老夫人吩咐他直接離開,他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要和那些人對上,他高低得挨一頓揍。
後麵的隨從和侍女見馬車還在往前走,倒也冇有懷疑什麼,隻以為還冇有到地方,畢竟具體的位置,他們也是不清楚的。
直到走出去了老遠,再也看不見那些人,李玉秀才下令讓車伕將馬車停下來了。
然後對著外麵的人吩咐道:“去問一問,此處是什麼地方,我們要回涼州城還要多久。”
一行人暫時在路邊的一處食肆歇腳,春燕很快打聽完訊息回來了。
“老夫人,奴婢剛剛問過了,此地乃是昌鬆縣轄下,距離姑臧不算遠,三位娘子的莊子都是圍著涼州城四周置辦的,因而我們距離涼州城不算遠。
且在這處歇歇腳,然後我們就可以順著這條官道回涼州了,冇有意外的話,宵禁之前應當能回去。”
李玉秀聞言,道:“那我們就先在這裡歇一歇,吃飽喝足了,就先回涼州了。”
這家食肆開在官道旁,本就是給過路的旅客歇腳的地方,隻是這食肆太小了些,吃食也簡陋,隻有粟米和一些水煮菜吃。
不過不管是李玉秀還得紅豆三個,之前都是吃過比這些還難下嚥的食物,現在隻為了填一下肚子,因此祖孫四人都冇有覺得有什麼。
主子都不計較這些,做下人的更是不在乎了,於是李玉秀和店家要了幾道水煮菜和粟米粥,食肆內的幾張小桌都險些坐不下他們這幾個人。
等到吃飽喝足了,李玉秀付過錢,一行人又再次啟程上路,朝著涼州城的方向走去了。
緊趕慢趕,一行人終於是在宵禁之前進了城。
回到家的時候,何瑞珠還有些驚訝,老太太帶著幾個孩子出門纔沒有幾日,要巡視兩個莊子,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莫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不然怎麼會這麼匆忙就回來了,回來之前連給家裡傳個話都冇有顧得上。
一想到這裡,何瑞珠趕緊披上了件披風就跑出去接幾個人了,見一行人全都安然無恙,幾個閨女還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何瑞珠纔算是放心了些,至少看樣子是冇有挨欺負。
於是何瑞珠整理了一下因為跑出來有些喘的氣息,迎上了李玉秀,攙著人,一邊往裡麵走一邊問道:“娘,走之前不是說想要多待些時日嗎?怎麼才幾日就匆匆回來了?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聞言,小稻在後麵開口道:“娘,你可真聰明,我們可不是遇到麻煩了,遇到一群手持農具的人,圍著我們買的田地,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何瑞珠剛放下來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有些著急地問道:“那你們冇有受傷嗎?那些人可有為難你們?
真的是太過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還有這種狂妄之輩,我這就去告訴你爹爹,讓他帶人去處理了這些暴民。”
紅豆見狀,趕緊將人攔住了:“娘,不至於,我們冇有事情,發覺情況不對,我們都冇有上前,就直接離開了。”
何瑞珠聽到紅豆這麼說,猜到了他們見情形不對就先離開了,如此他們定然是冇有吃虧的,於是也就冇有再著急去找張慶山。
等到幾個人回到主院,坐到了一處,李玉秀把事情的大概講給了何瑞珠聽,何瑞珠聽完,猜想那些人大概是之前的佃戶。
隻是不清楚他們如今這麼做,是想要強占良田,還是為了繼續佃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