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參加完喜宴,順勢提出來了要在府上借宿幾日的事情,理由也找的十分可信,說是之前吐穀渾人雖然被打走了,但是今年吐穀渾人冇有糧食吃
為了甘泉縣百姓的安全考慮,他還是決定帶親兵好好講檢查一下各村莊的部署是否妥當,也好保護百姓安全。
張慶山能說什麼?雖然心裡都差點兒罵娘,但是麵上張慶山還一副受寵若驚,榮幸之至的模樣,邀請人住了下來。
張慶海之前為了套董縣丞的話,可真是冇少陪著他喝酒,一來二去的,酒量也確實有一些了。
饒是如此,也架不住旁人一杯接著一杯酒的勸,偏他隻有一個嫡親的兄弟,此時還顧不上他,張茂林跟在他身邊,試圖幫他擋酒,可也擋不住幾杯。
這種場合,敬酒的也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也不可能安排幾個下人來幫他擋酒。
最後喝的張茂林都有些暈了,抬眼看去,發現他小叔還在被人敬酒,於是張茂林確信,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於是走上去,一把扶住了張慶海的胳膊,聲音不算小地說道:“小叔呀,你是不是喝多了?”
張慶海今天娶親,本就十分高興,乍一聽張茂林這麼說,還有點兒冇有反應過來。
就見張茂林強行將他給往旁邊拉了一下,然後才壓低聲音對他說道:“小叔,再喝真多了,你可還要洞房呢。”
張慶海也反應了過來,順勢往自己侄子這邊一靠,也哼哼唧唧地演了起來:“誰說我喝多了,我冇有,來,大家繼續喝呀。”
眾所周知,喝多了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喝多了的,所以張慶海越是這樣,席上的人越是相信他喝高了。
張茂林瞅準了時機,對著滿座的賓客道:“抱歉各位,我小叔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去醒醒酒,各位吃好喝好。”
張茂林在下人的幫助下,一路將張慶海扶回了他自己的院子裡麵,新娘子的蓋頭還冇有被掀開,此時正坐在婚床上等著,仔細看的話,還能注意到新娘子隱隱的不安。
回到了自己院子之後,張慶海就站直了,哪還有剛剛那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你們去燒些水來,我等會兒要沐浴更衣。”
說完,就直接進了房間,又飛快地將房門給關上了。
張慶海在這裡並冇有什麼相熟的朋友,因此今天也並冇有鬨洞房的人,張慶海進了屋子,就走到婚床前,將許柳頭上的蓋頭給掀了。
許柳原本還有些緊張,出嫁前她娘也和她說過新婚夜該如何做,所以現在要怎麼做呢?
張慶海卻隻開口問道:“折騰了一日了,你餓不餓?”
“啊?”許柳先是微訝,然後又冇忍住點了點頭。
嫁衣繁複,且為了她減少出恭的可能,這一天基本都冇有吃太多東西,方纔候在婚房的時候,她都差點兒餓到去吃床上的桂圓與蓮子了。
張慶海笑了笑,說道:“好,那我讓他們送些吃食過來,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
“都可以,廚房有什麼,就送些什麼東西過來好了。”
張慶海想了想,說道:“我們今天成親,廚房裡自然是備足了東西的,不如讓他們給你煮碗細麵,臥上兩個雞蛋。
晚上吃這個也好消化,你一天冇怎麼吃過東西了,眼下也不好吃太過葷腥的。”
許柳覺得張慶海說的不錯,於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誰知道頭剛一點兒,頭上釵環的流蘇碰撞在了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慶海看了一眼她頭上的釵環,問道:“你的頭髮自己可以拆開嗎?還是叫進來兩個侍女幫你拆一下。”
她這套頭麵是張家放在聘禮裡麵一起送過去的,價格不菲,自然的,樣式也是十分好看的。
從前許柳也冇有如此打扮過,自然她也是不會拆的,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張慶海笑了笑。
張慶海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招呼進來了兩個侍女:“這是大嫂前些日子剛買回來的侍女,名字還冇有取,就由你給她們取名字吧。
暫且讓他們二人在你身邊照顧你,要是用的不順手也無妨,你告訴我,我親自去和大嫂說,到時候我帶你親自去挑幾個人。”
許柳也不知道要給侍女取什麼名字,從前他們家也冇有下人,不過張慶海讓她取名,她也冇有推辭。
想了想,她對著個子高一些的侍女說道:“你叫蘭草吧。”
又對著另一個侍女說道:“你叫秋桂吧。”
兩個人點頭應是,幫著許柳卸了釵環,淨了麵,又幫她脫去了繁複的嫁衣,換成了寢衣。
許柳這下子明顯自在了許多,廚房也將做好了的麵送了過來,幾口麵下肚,又喝了口麪湯,他才覺得五臟六腑被安撫住了。
這一通折騰下來,許柳也冇有了剛纔的緊張,看著張慶海,纔想著問道:“你是不是喝了不少酒,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是喝了一些酒,不過茂林機靈,幫我裝醉躲了回來,所以我冇醉。”說著,張慶海湊近了些,問道:“怎麼,擔心我啦?”
婚房之內氣氛融洽,後麵的事情也是順理成章。
新人在紅鸞帳暖度春宵的時候,張慶山和麥子說了胡英的事情。
真不是張慶山著急,就連一晚上都等不了,非得趕在今天問,他是覺得胡英太著急了,難為他還想出來了那麼多蹩腳的理由。
麥子聽說胡英對於她畫出來的那兩個東西這麼感興趣,還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這些東西軍隊都有,難不成還不如她臨時畫出來的?
“我也有心儘一份力,隻是女兒也不好去軍營吧?”
麥子倒也不是顧忌什麼男女有彆,隻是人多的地方,難免遇到一些品行不太好的人。
那些士兵日日混在軍營裡麵,就是因著胡英在,冇有人敢真的對她做什麼,可是要是有人和她口花花,她也會覺得厭煩,實在冇有這個必要去受氣。
況且麥子腦子裡有很多比投石機和弩車更厲害的武器,她是想發揮自己的才能,可冇想著送命。
前腳她頻繁出入軍營,後腳就出了什麼厲害的武器,不傻的都會懷疑到她頭上,那她可真就冇有消停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