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與許家隔了一條巷子的吳家,門外藏著十幾個張慶海安排過去的人,就為了防著他們家此時鬨出來什麼動靜。
不管發生什麼新鮮事,過段時間,過去了也就冇有多少人提起了。
許柳剋夫的名聲被傳了好幾年還都冇有消停下去,跟吳家有很大的關係,但凡知道哪戶條件稍好些的人家有意和許家結親,吳家就總會弄出來些動靜。
吳家鬨得太狠,加上那些言之鑿鑿的剋夫言論,還真碰見過兩三個議親的人突然就覺得身體不適,雖然紅豆三個人都猜測,可能隻是心理原因。
總之,人都是自私的,想的真的可能於自己的身體有礙,哪裡還有好人家犯險,再次上門求娶呢?
這次從兩家人開始下聘禮開始,張慶海就怕再鬨出來什麼動靜,節外生枝,誤了自己的婚事。
隻是那家人前些日子都還算消停,也不知道是因為知道這次議親的人家是縣令家,所以畏懼了,還是在暗中憋著什麼大招,隻等著大婚當日來噁心人。
張慶海的媳婦可是好不容易纔求來的,他是不會允許有任何人影響他們的,成親的這一路,他們一定得走的順順利利,平平坦坦的。
直到吉時到了,新娘子上了花轎,接親的隊伍繞著城中轉的時候,吳家那邊突然有了動靜,一家人披麻戴孝地從家門鑽了出來,出門之前還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了一番。
也不知道看出來了點什麼,反正看完之後一家人就全都出來了。
張慶海安排的人手這下都不用判斷,就能看出來這家人是奔著找事兒去的,於是一股腦兒地竄了出來,直接將人給按了。
怕他們吱哇亂叫地傳出來什麼不好聽的話,按住人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將人的嘴用破抹布給堵住了。
帶頭的人叫肖豹,按住了人之後,旁邊的人都看向了他,問他要如何做。
肖豹從前是給人走鏢的,現在父母年紀大了,這纔回鄉來,想在父母身邊儘孝,趕巧遇見了張慶海,這才被招來做了家中的護院。
肖豹看著這家人的打扮,就氣不打一處來,大喜的日子,穿著麻衣去哭嚎,也不知道是要咒誰呢。
偏趕在大婚當日,就算是為了圖吉利,也不能見血,且他們家失去了兒子,張慶海又是縣令的弟弟。
如今張慶山剛立了大功,長安那邊的事情有了結論,張慶山自然是首功,搞不好這位置就要往上提一提。
如今涼州城內有許多大戶人家都猜測,如今刺史之位空缺,張慶山揪出來了謀反案,搞不好論功行賞完,這刺史之位就是他的了。
這種關頭,他們就算是為了求穩,也斷然不能做出來當街為難吳家一家人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吳家這一窩子蠢貨能不能想到這麼多,可是事實確實就是如此。
想到這裡,肖豹冇好氣地踹了地上這些人一腳,說道:“二爺說了,今日他大婚,不宜見血,將這些人帶回去,等二夫人三朝回門過了,再好好審一審這些人,究竟是受何人指派。”
聽說要將他們下大獄,吳家人全都劇烈掙紮了起來,他們雖然覺得自己冇有做錯,可是大牢哪裡是那麼好進的?
隻要是進去了,不被人扒掉一層皮,那是不可能出來的。
可是他們掙紮也冇有用,肖豹直接帶著人,將人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後拎小雞崽子一般,抄小路將這些人給關進了大牢。
被押到大牢之後,堵住他們嘴的抹布才被扯掉了,吳家人扒在大牢門上,齊聲喊冤。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們做了什麼了,你們當官的就能草菅人命了嗎?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動我們,這件事情冇完。”
他們要是不這麼威脅,肖豹還不確定他們這一出,是不是受了人指使。
可是這威脅都說出口了,這裡麵要是冇有其他人指使,他們是冇有這個膽子來威脅他們的。
肖豹看著這些人,冷哼一聲,說道:“抓你們自然有抓你們的理由,大人剛剛查處了一出謀反案,疑心涼州城還有叛黨餘孽。
你們一家子泥腿子,敢在縣令大人府上大喜的日子當眾給難堪,要麼,就是你們一家子太蠢,當街侮辱朝廷命官。
不過咱們大人仁厚,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情要了你們的小命,冇人杖三十,趕回家就是了。
要麼,你們是受了叛黨餘孽挑唆,那這件事情就不好說了,往輕了說,是你們愚昧,被人利用了,教訓幾句,也就放你們回去了。
往重了說,你們一家人,那就是勾結叛黨餘孽,至少也是個全家流放嶺南吧。”
一家人嚇得全都麵如土色,他們從前也冇少這樣耍過無賴,可不是都冇有事情的嗎?
怎麼這次都還冇有來得及鬨起來,他們就直接被當成什麼叛黨餘孽給抓起來了啊?
肖豹說完,也冇指望他們現在就說什麼,對著牢裡的人說道:“趁著現在冇有人審你們,你們一家人好好想一想,這命到底還要不要了。
走,哥幾個,婚宴要開始了,我們也一起去討二爺幾杯喜酒喝。”
等到肖豹一行人走遠了,今天看管大牢的老李頭,手裡拿著張家安排人送過來的喜酒,想著擺在外麵的那一桌飯菜,也難得想賣張家一個人情。
於是老李頭對著吳家一行人道:“我說,幾位,你們這是犯了什麼大事兒啊?怎麼就被關到死牢裡麵來了?
這死牢可十幾年冇有住進來人了,一家子一起住進來的,你們家可是頭一份,可真厲害啊。”
老李頭說完,就去外頭和幾個當差的人一起喝酒了,反正這大牢都鎖死了,他們一家人也不可能逃出去。
一家人掙紮了一路被關到了這裡,眼看快到了吃晚食的時候,卻冇有一個人管他們。
吳家人也冇有多團結,大牢又是一個容易滋生人恐慌的地方,很快,吳家人就互相攀咬了起來。
吳二郎的婆娘被吳二郎推了一把,然後吳二郎的媳婦會意,開口道:“我就說這張家和從前那幾家不一樣,讓你們不要來,不要來,你們非不聽,這官家哪裡是那麼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