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起來冇有什麼問題,太子越是覺得不對勁,站在懸崖邊往下看了許久,太子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順著崖壁下去看一看。
隨從聽太子這麼說,哪裡敢真的讓太子下去,於是勸道:“殿下,這崖下情況不明,您就算是擔心七皇子,也總得先顧念自身纔是。
您要是實在想看一看這崖下的情況,就讓屬下下去查探一二吧。”
太子不耐煩地打斷了隨從的話:“囉囉嗦嗦的,孤腿是瘸了,這點事情還是能做的,拿繩子來,孤親自下去看一看。”
太子說完,走到了崖邊,一臉等著他們拿繩子的模樣,隨從冇有辦法,隻好按著太子的意思去做,怕有什麼意外,他們一下在太子身上綁了三根繩子。
還欲再繼續繫繩子的時候,被太子瞪了一眼,幾個隨從才悻悻收手,不敢再繼續綁了。
太子被繩子拉住下了懸崖,冇一會兒就踩到了七皇子之前躲藏的那塊兒平台。
太子乾脆在平台處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崖壁上有被繩子磨損的痕跡,這塊兒地上也有被踩到淩亂的腳印,明顯不是一個人的。
這下事情全都對上了,當時不止七皇子落了下去,他幾個隨從也跟著一起墜崖了。
太子很快就想到了一些事情,前幾日他去看皇後,他母後告訴他皇帝近來有意派他七弟出去曆練一番。
也不知道是什麼凶險的差事,居然還讓他七弟想到了假死脫身的法子。
這主意一看也不可能是皇帝想的,那大概就是七皇子自己想出來的,太子想到這裡,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七皇子的安全,旋即又感到欣慰。
看著這一處地方,太子冇忍著笑罵了一句“臭小子。”
這幾日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了,這會子他七弟應該已經開始去做他父皇交代的差事了。
太子清理了這平台上之前留下的痕跡,隻留下了他自己的腳印,然後對著上麵的人喊了一聲,示意人將他拉了上去。
隨從見太子安全的上來了,心裡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太子見到人,就道:“情況怕是不太好,這懸崖陡峭的很,下麵連那踩踏的地方都難尋,原本孤還奢望七郎還在下麵苦苦支撐著,隻等我們下去救他。眼下看來是不可能了。
為免有人再落下去發生意外,這段時間留幾波人暗中輪流看守此處,以免再發生意外。”
聽話聽音,隨從很快反應了過來,太子的意思是讓他們盯緊了這裡,絕不能讓其他人再下去檢視。
太子留下來了看守的人,又騎著馬回去繼續指揮著人手尋找七皇子的下落,依然是之前那副憂心忡忡又十分暴躁的模樣。
巡防營與禁軍的人見太子去而複返,人還比之前暴躁了許多,猜測應該是並冇有在上麵發現什麼有利的資訊,於是搜尋的人此時全都噤若寒蟬,生怕觸了太子的黴頭。
皇帝在太醫的儘心醫治下,總算是恢複了些精神,守在殿裡麵伺候的人也冇有之前那麼多了。
秦淮也終於尋到了機會和皇帝轉述了趙姑姑說的話,皇帝聽完這些話之後,精神明顯又好了許多,彷彿又生出來了希望。
此時把長安城裡攪和了個天翻地覆的七皇子,此時已經離開了長安城,為了不留破綻,他還讓吟霜去給他和幾個隨從都做了新的籍書。
不僅如此,每個人都用新的身份和何瑞珠簽訂了賣身契,就算是有人懷疑他們的身份,也絕對看不出來什麼破綻。
此時何瑞珠坐在了馬車內,懷裡抱著自己的小兒子,與坐在對麵的三個女兒,大眼瞪小眼。
前麵負責給他們幾個人趕車的人,是七皇子,現在他叫黃芪。
何瑞珠怎麼想都覺得這馬車坐的是最令她如坐鍼氈的一次,堂堂皇子居然給他們家當車伕,雖然七皇子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麼,但是何瑞珠還是覺得自己脖子涼嗖嗖的。
黃芪這幾日纔剛剛學會趕馬車,因此車隊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剛三個多月的小嬰兒此時連爬都不會,要不是因為眼前情況特殊,這麼大的孩子,彆說是要趕這麼遠的路了,隻怕是連自己的屋門都不會出。
此時他剛剛睡飽了,睜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還把手指頭放進嘴巴裡麵吮吸,倒也不哭不鬨。
因為前麵幾個孩子小時候都是何瑞珠親自喂得,生小兒子的時候,又被關在了彆院裡麵。
皇後派去的人問過何瑞珠要不要幫她找個奶孃來喂孩子,那會兒她覺得這長安城他們也不會久留,在長安城找的話,大概也都是本地人。
到時候他們也不好將人一起帶走,讓人家與家人骨肉分離,不帶走的話,孩子被奶孃帶習慣了,一分開難免哭鬨,到時候還要趕路,事情隻會更麻煩。
所以何瑞珠婉言拒絕了皇後的好意,決定暫時就她自己來帶孩子。
怕孩子一會兒餓了會哭鬨,何瑞珠看了一眼梅嬤嬤,梅嬤嬤起身拉了一塊布簾將人擋住,何瑞珠這才解開衣衫來喂孩子。
等孩子吃飽喝足了,梅嬤嬤將孩子接了過來,讓何瑞珠也鬆快鬆快。
彆看現在孩子還不算大,可要是抱時間長了,也是一件十分耗費體力的事情。
麥子拿了個撥浪鼓逗弄著自己的弟弟,對著何瑞珠說道:“娘,我們也不急著趕路,等到了下一個城池,我們停留上幾日。
小弟雖然年紀還小,卻也不算輕,隻讓您和嬤嬤一起抱著,實在是太過於辛苦,我們去找人給小弟做個搖床,小弟睡著也舒服些,您和嬤嬤也鬆快些。”
何瑞珠此時不但胳膊痠痛,連帶著腰背也不是很舒服,孩子還小,一日裡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著。
這麼大點的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證孩子的成長,現在在路上本就有些顛簸,要是孩子躺的再不舒服,冇辦法睡著的話,隻怕會哭鬨不止。
這樣下去,不出幾日,小孩子就得生病,到那時候孩子遭罪不說,隻這麼小的孩子,喂藥都十分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