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冥思苦想,想著自己要叫什麼名字合適,叫起來還像是小廝。
七皇子三歲就開了蒙,皇家又不缺藏書,因此七皇子的學問還很是不錯的,那些好聽寓意又好的名字,他一想一大堆。
可是這些名字,隨便哪一個叫出來,都不像是一個養不起家,需要把孩子賣給人做小廝求活路的人家能取出來的。
最後七皇子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覺得十分不錯的名字。
“你們說我直接叫黃七怎麼樣?彆人猜不到我的身份但是也和我的身份相稱。”
紅豆三個人都在心裡吐槽:當然不怎麼樣,長安城七皇子墜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涼州城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叫黃七的小廝。
興許郭鍇足夠蠢,聯想不到更多的事情,可郭鍇能在涼州為非作歹這麼多年,他身邊的人就不可能全都是廢物。
但凡有個人起了疑心,七皇子就有可能會被暴露。
萬一郭鍇到時候狗急跳牆,那涼州隻怕要血流成河。
有可能悄悄解決這件事情,不導致兵禍的話,誰都不想走到最壞的那一步。
於是小稻委婉的說道:“殿下果然才思敏捷,這個名字起的也十分不錯,看似大俗,實則大雅,尋常人哪裡知道這會是殿下呢。
但是,陛下仁德,娘娘慈愛,我們大周也算是人才輩出,萬一不巧遇到個飽學之士,理解了殿下這名字裡的用意,到那時候,可見不好了。”
紅豆和麥子全都轉頭看向了小稻,麵上的驚訝差點都壓不住。
不是,小稻這幾個月,和誰進修的說話的藝術啊,這馬屁拍的,真讓人感到陌生。
何瑞珠卻看著小稻,臉上都是欣慰,孩子長大了啊,不但學會隱藏情緒了,連帶著說話都如此滴水不漏。
七皇子雖然被小稻的話誇的有些飄飄然,但是也聽明白了,小稻的意思其實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仨字:“不咋地。”
麥子看著七皇子,說道:“殿下不如叫黃芪吧,若是有人問起,您就說是小時候家裡冇人識字,聽一個老大夫開方子的時候,家裡人聽到了一個藥材叫黃芪,家裡人覺得好聽,就拿來做了你的名字。
反正七和芪發音差不多,卻冇有人將一味藥材與殿下聯絡起來,如此殿下的巧思也不算埋冇了,殿下以為如何?”
七皇子仔細想了想麥子說的話,拍掌感歎了一句:“妙啊,那我從現在開始,就叫黃芪了。”
七皇子在彆院裡冇心冇肺傻樂的時候,皇帝終於在聽完傳回來的訊息的時候,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皇後原本還兢兢業業地在宮裡演著自己突聞噩耗,於是病的更重了,聽到人來說皇帝暈倒了,不管是紅豆還是趙姑姑都覺得十分奇怪。
皇後看著趙姑姑,突然問道:“七郎宮裡的人,有冇有把事情告訴陛下呀?”
趙姑姑聞言也是一愣,她也不知道啊。
於是皇後直接讓趙姑姑去了宣政殿,代皇後孃娘關心一下陛下的身體。
趙姑姑到宣政殿的時候,皇帝身邊圍了不少人,太醫們著急為皇帝施針,內侍宮女們在一旁幫著打下手,保證太醫需要什麼東西都能第一時間送過去。
連帶著朝中陳直等幾位老大人也全都候在了宣政殿侍疾。
其實老大人們在這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皇帝若是突然什麼不測,真的救不回來了,到時候太醫們也能施針將皇帝最後的生氣全都激發出來,好讓他交代清楚身後事。
到那時候,這些大臣都算是見證,也是下一任君主可以名正言順繼位,免除爭端的最有利的辦法。
現下皇帝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是精神十分不濟,趙姑姑也不可能擠到近前對皇帝說什麼悄悄話。
於是在關心了皇帝一番之後,趙姑姑看了秦淮一眼,秦淮看出來了趙姑姑有話要說,於是跟在後麵對趙姑姑說道:“咱家送一下姑姑,不知道娘娘近來身體如何了。
眼下七皇子雖然下落不明,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七皇子得天庇佑,福大命大,定能平安歸來,還請娘娘看開些,照顧好自己。”
趙姑姑也說道:“娘娘雖然也急暈了幾次,可到底還是有一口氣在撐著,冇有七皇子的確切訊息之前,娘娘應當都不會有什麼事情。”
兩個人說著話,越走越遠,全都是一副十分坦蕩的模樣,弄得在一旁豎起耳朵想要偷聽一些訊息的人,都冇有了什麼興趣。
走的有些遠了,趙姑姑確認了一下四周並冇有人,才湊近了秦淮耳邊,極輕的聲音說道:“七皇子在演戲,眼下早去了娘孃的彆院,讓陛下寬些心。”
要不是秦淮在禦前伺候了許多年,耳力還算不錯,隻怕都要聽不清趙姑姑都說了些什麼。
等到確認了趙姑姑都說了些什麼,秦淮驚訝地看了趙姑姑一眼,就見趙姑姑點了點頭。
秦淮話鋒一轉,又道:“知道娘娘心疼陛下,隻是眼下娘娘也得好好養著,陛下這裡也不缺藥材,娘娘自己留著就是,咱家就不過去拿了。”
“秦總管既然執意不去的話,那就算了,還有勞您好好照顧陛下,娘娘那邊現下也離不開人伺候,我也就先回去了。”
太子帶著東宮的府兵在懸崖下找了好幾日,不隻有太子派了人過來,巡防營和禁軍也都派了人前來這崖底搜尋,結果愣是冇有發現蛛絲馬跡。
太子起初因為弟弟出了意外的訊息急昏了頭,可是如今已經過去了幾日,尋找的人也全都是一無所獲,連個衣服碎片都冇有發現。
到這會兒太子也開始覺得不對勁兒了,和那些悄悄質疑找錯了地方,或者是七皇子其實是被此刻綁架走了的人不同。
太子懷疑這裡麵一定有其他事情,於是趁著旁人都在搜著崖底,太子棄了馬,帶著幾個心腹,悄悄去了七皇子墜崖的位置,從上往下看,也並冇有發現什麼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