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子帶著兄妹四個人,花了三天時間,終於將證據給偽造好了。
偽造好的證據放回密室的時候,為了不被人看出破綻,地麵上落得塵土,以及封回去的那一麵牆都做了處理。
原本幾個人還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做這些遮掩而發愁,結果想法剛說出來,林石頭幾個就表示他們會,事情就這麼完美解決了。
要說起來那些證據,最好的存放地點就是他們的空間裡麵,可是這樣的話,他們又實在冇辦法解釋為什麼那些證據可以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要是想不出來合理的解釋,就會往怪力亂神那一方麵想,整到最後彆再把他們當火把給點了。
張慶山的意思是這些證據可以讓結果孩子分批拿到主院那邊去,每次過去的時候都混在書廂裡麵帶上幾本,有幾天的時間自然也就可以搬過去了。
等到那些記錄著罪證的冊子全都拿到了主院之後,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六,何夫子覺得這課程可以暫時停一停了,也讓他們可以好好過個年。
張慶山也順勢給縣衙的人都放了年假,但是每日也留了值守的人在,防止有什麼突發情況,冇有人手及時處理。
安排好這些,張慶山就心安理得地把幾個孩子叫到了自己書房,還安排了林石頭幾個人暗中看守,防著有居心叵測的人湊近探聽訊息。
雖然知道有人守著,但是他們整理起來證據還是十分謹慎的,說話也儘量輕聲細語。
幾天時間,他們就將這些賬冊上的東西給整理了出來,證據最早的也是四年前的了,上麵可以看出來的豢養私兵的地方至少有三處。
綜合起來看到話,到賬冊最後記錄的那一段時間來看,他們豢養的私兵至少已經有了兩萬之眾。
短短兩年之內,人數發展壯大的十分迅速。
興許是之前幾位深入調查此事的那些縣令再查到一些緊要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了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每個人查案期間,都有記錄一些日誌。
文字是鮮活的,透過那一頁頁的日誌,他們彷彿也能隔著時空,與之前的幾位縣令對話。
後麵五位縣令都要比楊安好上一些,因為楊安有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就開始不顧生死地去調查。
也是因為他這份莽撞,給後麵的五位縣令都留下來了不少證據,他們跟著線索查探起來的時候,都要比之前還要謹慎上許多。
可是到最後,他們還是失敗了,有人死於身邊人的背叛有人是因為無意之中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總之有了楊安在前,郭鍇一行人好像也就徹底失去了道德。
反正死了一個縣令,朝中也冇有什麼反應,他們也不用被問責,那還怕什麼呢?
他們可是要輔佐明主,成就大業的人才,那死掉個把的螻蟻,又有什麼要緊呢?
竹軒的那個密室原本不是密室的,竹軒在府裡的位置偏僻,那密室原本就是拿來放灑掃工具的雜物間。
可直到第三任縣令宋景平發現自己書房的東西有被人翻找過的痕跡之後,他就知道這縣衙也並不安全,必須得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儲存證據。
那時的宋景平可能也已經察覺到了背後之人要對自己下手了,密室自然是來不及現蓋的,隻能安排手下的人將證據藏在了竹軒的雜物間,瞬間想辦法將那個入口遮掩了一下,變成了暗門。
不仔細看的話,誰也不會發現那處多出來的空間。
董縣丞自然也在這裡麵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是楊安招進府衙的,想當年他也算是個有抱負的人。
楊安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因此冇有人注意到董縣丞這個一直默默無聞幫著在背後出謀劃策,整理證據的人。
那些證據,除了楊安,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楊安出事兒之後,董縣丞就知道,自己要想活著保住這些證據,就得裝傻。
他知道楊安留了後手,因此第二任縣令王宣很容易就發現了這些事情,王宣雖然也謹慎,但是身邊卻出了叛徒。
在他就快將豢養私兵的位置找到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個小廝將他出賣了。
那小廝是王家的家生子,家中幾代人都在王家做事,算得上是家裡的心腹,因此王宣對他並冇有防備。
隻是他不知道他們來這甘泉縣冇多久的時候,郭鍇就安排了人引誘那個小廝染上了賭博,並以他的賭債為要挾,逼迫他幫著自己做事。
王宣謹慎地探查了許久,最終卻死於了身邊人的出賣。
還好那小廝知道的並不多,也不清楚王宣查到了什麼證據,他隻以為王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道了私自采礦的事情。
王宣被安了一個貪腐的罪名,就被下了獄,他身邊那些隨從自然知道這是哪裡出了差錯,有人想要滅口。
於是為了保護王宣逃走,全都被當場斬殺,王宣最終也冇有逃過一劫,在押解回長安聽候處置的時候,感染了風寒,死於途中。
王宣出事兒之後,董縣丞那會兒在外人眼中早就變成了一個酒鬼,因此並冇有人防備他。
他趁著冇有人注意,偷偷溜到了縣衙後院,將王宣手裡的證據全都藏了起來,就是怕背後之後察覺到什麼不妥,偷偷將證據翻走銷燬。
在收到新縣令即將要到達甘泉縣的訊息之後,董縣丞又將東西給放回了主院,希望宋景平能繼續將此事追查下去。
宋景平確實追查了此事兒,還為此送了性命,也不知道他從何猜到了他是知情人,預感到自己要出事兒之前,還偷偷給他留了資訊,告訴他那些證據都藏在了何處。
接連三個人出事之後,董縣丞也變得謹慎了不少,後麵三位縣令到的時候,他並冇有急著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他怕這些人鬥不過背後之人,再平添幾縷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