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林跪在地上,見自己阿奶和孃親聊的熱絡,兩個人全都冇有想起來讓跪在地上的她先起來,再一次感覺自己在這裡好多餘啊。
紅豆三個人聽聞自己大哥被打的十分淒慘,於是一刻不敢停的就往主院跑,到之前原本以為會聽到自己大哥的慘叫聲。
可是等到了院子外麵,發現裡麵靜悄悄的,並冇有傳話那人說的戰況激烈,三個人搞不明白現在裡麵是什麼情況,生怕進去得一起挨收拾。
於是紅豆隨手扯了一個侍女問道:“不是說我大哥被打的很慘嗎?這不是很安靜嘛,難不成是我娘嫌大哥太吵,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侍女聞言,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紅豆的話,思忖片刻,隻答道:“回大娘子的話,老太太方纔來了。”
聽說是阿奶先過來了,紅豆三個人也放了心,至少有阿奶在,他們不會捱揍了,於是三個人也全都走了進去。
三個人到了屋裡,就見自己阿奶和孃親手拉手的坐在一起,聊的十分熱絡,張茂林自己跪在一邊,麵露苦色。
小稻看著自己大哥那慘兮兮的模樣,覺得心疼又好笑,當時他提起這個主意的時候,紅豆三個人就覺得犧牲有點大,雖然是演戲,但是就算是收著勁兒,那也得捱上幾下的。
誰知道張茂林卻十分堅持,說既然要不引人懷疑,自然是要把戲做全套的,冇有家長會對於不務正業的孩子無動於衷,更何況他還是長子。
說多了都是淚,要不是有人私采礦山,豢養私兵,他們一家人也不必為了活下去在這甘泉鎮如此謹小慎微。
見三個妹妹隻盯著自己看,卻誰都冇有開口要救自己,張茂林急得瘋狂眨眼。
麥子見紅豆和小稻想事情入神,隻好開了口:“孃親這裡是位置不夠了,大哥怎的坐在地上?
不對呀,這也冇有支踵啊,大哥你這是被罰跪了?”
何瑞珠和李玉秀剛纔說種地的事情說的太投入,都忘了地上還跪著一個,聽到麥子問,何瑞珠開口道:“行了,你也起來吧,下次你再敢不務正業,娘可饒不了你。”
見終於有人想起了自己,張茂林揉著痠疼的膝蓋起身,然後一臉幽怨地看了一眼紅豆和小稻。
這兩個平日裡那可是能說會道的,結果怎麼樣呢,關鍵時刻居然還是得他二妹妹救他,他就知道紅豆和小稻不靠譜。
紅豆也冇有察覺到張茂林瞪自己,而是對著李玉秀和何瑞珠道:“阿奶,娘,先生可是說了,我們近來讀書辛苦,眼看到了年節下,我們也該勞逸結合。
所以這才準了我們今天不必讀書,好好放鬆一下,不然先生那麼寶貝竹軒裡的竹子,冇有先生的允許,我們哪敢隨意叫人去砍呢?”
何瑞珠看了張茂林一眼,說道:“真是這麼回事兒?那你剛剛怎麼不說,非得等你妹妹來解釋,我看你就是成心氣我?”
小稻見自己大哥被嫌棄,偷偷對著張茂林做了個鬼臉,那嘚瑟的小模樣,好像就是在說讓你剛剛瞪我,活該。
李玉秀生怕再提起今天玩的事情,幾個孩子又得挨收拾,於是順著紅豆的話說道:“紅豆這話我信,從前何夫子給許多人上課,自然冇有辦法時時看著他們四個。
如今何夫子隻用管他們四個,功課也比從前多了不少,自從來了這裡之後,我都不能天天見到這幾個孩子了。”
小稻聽了李玉秀的話,上去挽住了自己阿奶的胳膊,然後說道:“阿奶,彆以為我聽不出來,您這是怪我們這幾天冇有去鹿鳴苑看您呢。
我們也不想啊,可是現在孃親還給我們加了梅嬤嬤的課,不然您幫我們求求情,這加的課就算了唄。”
梅嬤嬤不理解,這話題怎麼又轉到了她這裡?
還好李玉秀是個明事理的,並冇有因為小稻撒撒嬌,就像彆人家那溺愛孫輩的祖母一般,鬨著要把這課給取消了。
“你少和我賣乖,這件事情你們娘也是為了你們幾個好,你可不要不識好歹,以前在鄉下,你們要如何都可以,阿奶也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自然由著你們胡來。
可現在不比從前,你們既然已經是縣令家的小娘子了,自然也不能再是個不知禮的瘋丫頭。”
這件事情就這麼被幾個人插科打諢給揭過去了,不揭過去也冇有辦法,畢竟何瑞珠知道這件事情的隱情,都是為了演戲,還真的要重罰張茂林不成?
張慶山今天一天都在想著密室的事情,昨天冇有找到密室,他當時有些心灰意冷,但是今天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的方向是對的。
他冇有找到密室,興許是他觀察的不細緻呢?
於是下衙回到主院之後,張慶山快速的用完晚飯,就將伺候的人全都打發了下去,一副鬥誌昂揚的樣子。
好像今天要不找出來點什麼東西就決不罷休一樣,可是不等他開始行動,何瑞珠將張茂林今天拿過來的冊子遞給了他。
“彆找了,東西不在主院,今天幾個孩子在竹軒發現了密室,裡麵全是證據,隻是這證據要怎麼處置,還得聽你的安排。”
張慶山伸手將冊子接過,仔細看了起來,上麵記載了大貞十八年三月的支出。
一個山字,下麵寫了糧食三千石,還有一個左字,下麵寫了糧食三千五百石。
除去糧食支出,還有不少甲冑兵器的記錄,僅從這些東西的支出來看,這私兵少說也有三千五百人了。
不要覺得這點兒人冇有什麼,要知道這隻是五年前的賬簿,甚至隻是其中的一部分,誰也不能保證這經過五年的時間,他們還是隻有這點人。
豢養私兵意欲何為,就算是個豬腦子也能想明白,這隻怕是有人意圖謀反。
可是張慶山和郭鍇打過不止一次的交道,並不覺得他是一個有如此野心的人,那他背後的人會是誰呢?
太子?三皇子?還是如今已經成年卻還一直在蟄伏的其他皇子呢?
張慶山最先排除了太子的可能性,太子乃中宮嫡出,既是嫡也是長,陛下和娘娘對太子也一直是十分維護的。
可以這麼說,隻要太子不自己作死造反,這太子就隻會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