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珠也不管這些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反正這些帶來的人,冇有一個人是冤枉的,她手裡都有這些人的鐵證。
何瑞珠給梅嬤嬤使了個眼色,梅嬤嬤就十分配合的開口道:“夫人今天為何將你們給押來,你們心裡應當都有數。
痛快些,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也省的你們再受什麼皮肉之苦。”
梅嬤嬤話音落下,院子裡就響起來了此起彼伏的喊冤聲。
“奴婢冤枉啊,嬤嬤何出此言……”
“夫人明鑒,小的什麼都冇有做過啊……”
“夫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全指望著小的啊……”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說出口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上有老下有小嗎?既然如此,怎麼偏就你賣身為奴了,這讓我們如何放心用你呢?
不如這樣吧,我這個人,素來心善,你將你家人的姓名都說出來,我發個善心,將他們一起買了,回頭也好送你們一家人一起上路。”
說話的人正是紅豆,等紅豆說完,麥子也道:“姐姐當真是善良,要依我來說,這種背主的東西,拿來試毒也不錯。
我之前偶然得了一個好東西,叫夜不寐,說是隻要服下了,這個人日後就冇有辦法再入眠,隻要一閉眼,看見的都會是自己這輩子最恐懼的事情。
如此折磨數日之後,人也就活不成了,我一直覺得那人是在誆騙我,隻是這種東西太陰毒,也不好找到人試藥,不如,就選你們來試一試好啦?”
兩個人聲音有多好聽,說出來的話就有多讓人恐懼,小稻見院子裡的人都被嚇得哆哆嗦嗦的,依然沉迷於小綠茶人設不倒:“大姐二姐,你們這也太凶殘了些。
我隻要想一想就覺得好害怕呀,你們要是真要這麼做,他們肯定會很難受的吧?這也太過分了吧。”
跪在院子裡的人心下一鬆,想著家裡的小娘子總算有個正常人,結果下一刻他們又嚇得心臟差點兒跳出來。
“你們也知道,人家膽子最小了嘛,你們要是非得這麼做,能不能將人拖遠些,這樣人家就不會被嚇到了嘛。”
何瑞珠原本都做好了打算,這些人嘴要是實在太硬,她不介意直接給他們先上刑。
可是她這邊還冇有下令,就見原本被她下令待在自己屋子裡麵的三個女兒走了進來。
說出來的那話,一個比一個瘮人。
何瑞珠差點兒懷疑自己起猛了,見到鬼了,不然她那三個香香軟軟,乖乖巧巧的寶貝女兒,怎麼突然間就跟個小惡魔似的。
等三個人的話說完,院子裡麵響起來的求饒聲都更真情實感了幾分,梅嬤嬤也冇有想到會是這個發展,看向何瑞珠,像是要問她還要不要用刑。
說話間,紅豆三個人已經走到了何瑞珠近前,在她旁邊站定,紅豆又開口道:“我孃親如今懷有身孕,還要因為你們這些蠢貨操勞。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該死呀,我孃親好說話,我卻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你們這些人,賣身契在我家手裡,領的是我家的月例,卻都是一副吃裡扒外的做派。
既然你們這麼不喜歡做我們家的下人,那好呀,你們也不必做人了,梅嬤嬤,將這些人分開關押。”
麥子開口道:“也不必全都押下去,那個長得還不錯的,先留下,其他人分開關押。”
何瑞珠看了一眼,發現麥子指著的人,正是小蓮,雖然不知道這三個女兒要怎麼做,但是她原本的計劃已經被他們攪和了,何瑞珠乾脆也想看一看他們處理事情的能力。
於是何瑞珠對著梅嬤嬤點了點頭,梅嬤嬤會意,隻留下來了小蓮,將其他人分開關押了。
等到院子裡其他人都被押走,偌大的院子一瞬間又空蕩了下來。
小蓮滿是不安地跪在院子裡,等著懸在自己頭上的大刀落下,卻聽幾個人並冇有理她,而是閒聊了起來。
小稻問道:“孃親,我聽說城中最大的酒樓百味樓是您的產業?那樓裡有做魚膾的師傅嗎?”
何瑞珠不知道怎麼好好的審著人,話題就又跳到了美食上,但是孩子嘛,性子跳脫些也正常。
何瑞珠隻當小稻是餓了,於是回道:“大周人喜食魚膾,尤以宮中的聖人和娘娘為甚,所以尋常酒樓裡,總會有一道魚膾。
涼州雖然臨近草原,更喜歡羊肉做美食,可是我們百味樓裡麵,也有魚膾做的十分好的大師傅,你是想要吃嗎?我等會兒叫他們做好了送過來。”
紅豆道:“孃親,魚膾就不必送了,隻是可能需要會做魚膾的大師傅跑一趟,我或許有事情要她幫忙。”
紅豆說完,走近了小蓮,語帶好奇地問道:“不知道你平日是如何保養的,這臉摸上去還真是手感不錯。”
紅豆的小手有些涼,拂過小蓮的麵頰的時候,小蓮隻覺得像是毒蛇在她麵頰上遊走,身體不受控製地抖動了起來。
紅豆見她還真被嚇到了,於是安慰道:“你這麼害怕做什麼,我又冇有要做什麼。
隻是我近來想養幾株蘭花,書上說用腐肉來養,蘭花的長得會格外好,你既然長得如此美貌,拿來做花肥的話,我的蘭花定然可以拔得頭籌。”
麥子看著已經嚇到抖的不成樣子的小蓮,開口道:“知道我為什麼讓你留下嗎?因為我覺得,蘭花嬌貴,花肥自然也得用最美的。
知道為什麼需要魚膾的大師傅嗎?因為你個頭太大了,冇辦法直接拿來做花肥,所以需要擅作魚膾的大師傅,將你切成一片一片的,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小蓮雖然抖得更厲害了些,但是卻依然咬緊了嘴唇,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這下子,何瑞珠都覺出來了不對勁兒,這小蓮顯然不是這幾個人裡麵膽子最大的,剛剛幾個孩子對她一通嚇,她顯然已經徹底被嚇壞了。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卻依然冇有多說一個字,戚忠將這人安排在戚可人身邊伺候,果然是有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