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吃的嘴角都油汪汪的,突然冇頭冇腦地來了句:“先生,您彆難過,從前欺負您的人,等我大哥考中了,我們幫著您一起討回來。”
張茂林吃東西的動作一僵,然後又十分配合地應和道:“對,先生,您如今有我們,從前欺負您的人,我們早晚有一天替您討回來。”
何夫子不知道兩個孩子的腦子裡麵都腦補了些什麼東西,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是卻又有些感動。
“行了,吃的都堵不住你們兩個的嘴,冇有人欺負先生,你們兩個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吃好了,記得好好溫習功課,你們須要記得,讀書一日都不可懈怠,日日勤勉纔是正途。”
李堅著急在年前趕回家去過年,因此這一次的行程就有些趕了,不過幾日,李堅就將在長安城裡需要買入和賣出的貨品置換完畢,再次啟程。
興許是漸漸地適應了寒冷,雖然還在一路往西,途經鳳翔府,隴州,秦州,渭州,臨川,蘭州,最終到達了涼州地界。
早在離開長安城的時候,張茂林兄妹四人,就和張慶海一起,將甘泉縣的情況告訴了李玉秀和張靜和。
張靜和聽完就覺得有些膽戰心驚,那地方那麼凶險,大哥為什麼還願意帶著嫂子一起去啊?
現在讓他們去甘泉縣,還有可能是背後有人搗鬼,並不是她大哥的意思。
那他們去乾嘛,跟著一起去送死嗎?
很快幾個人就解答了她的疑惑,原來他們不去的話,那些人就有可能殺了她大哥和大嫂。
那還是去吧,總不能就眼看著大哥大嫂死於非命吧?
但是張靜和吃過的最大的苦頭,也就是嫁到陳家的那兩年,但是很快的,她就又被家人給救了回來。
她實在冇有經曆過什麼事情,雖然勸著自己看開些,但還是嚇得做了兩天噩夢。
反觀李玉秀,他們原本以為她在聽到訊息後,會崩潰,會失去理智大吵大鬨,會鬨著要張慶山辭官,如果有可能丟了腦袋,這官還不如不做的好。
可是李玉秀聽完卻十分平靜,對著家裡人說道:“幾個孩子說的對,雖然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我們引到涼州去,想要借我們威脅老大。
但是其實我們也不用擔心,既然有用處,就不會傷我們的性命。
管他前麵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也總得去看一看才能安心。”
在踏入涼州地界之前,李玉秀就做主暫時和李家的商隊分開了,張慶海之前跟著商隊來過兩次,要知道兩家有關係並不難。
直接走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被人認出來他們的身份,搞不好就會一直被人暗中監視,對他們做些什麼。
怕有人發現李堅帶著商隊到了之後,就盯著後麵疑似張家人的陌生麵孔,想要三輛車分開進城。
張慶海覺得這樣更不安全,大家在一起,遇見事情還能彼此照應一二,至於進城引人注目?
說實話,入城之前是要檢視路引和籍書的,要真有耳目在打探訊息,前腳他們的路引遞上去,後腳就會有人悄摸去給背後的人送信。
張慶海於是提議道:“娘,我知道一條路,不必入城,路上有些小路,隻需要繞一下,就可以一個城池不入,到達甘泉縣縣城。”
李玉秀聽了張慶海的辦法,覺得這個主意倒也不錯,這樣確實比他們分開趕路要穩妥些。
李堅見相處了一路的小夥伴還有老師就要和自己分開了,心裡很是不捨。
可這是一早就說好的,李成也不好現在鬨起來。
隻能眼巴巴地看著要離開的人,對他們道:“你們答應過我的,待事情安排妥當了,你們就叫我一起來跟著先生讀書的。
你們一定要說話算數,可不要把我忘了呀。”
李堅聽說他們要走小路,也怕路上會有什麼意外,於是安排了幾個身手不錯的隨從跟著他們一起趕路。
幾個人輪流趕車,日夜兼程,終於在第二日下午的時候,到達了甘泉縣城門口。
都到了張慶山的地盤,背後的人就算想做什麼也來不及了。
一行人就這樣拿出來了籍書和路引,直接進了城。
護送他們來的人暫時被張慶海送到了客棧休息,怎麼也得休整上一日,纔好趕回去和商隊的人團聚。
張慶海安頓好人,直接趕著車在最前麵帶路,三輛車就這樣朝著縣衙後院走了去。
到了地方,叩響院門,門被從裡麵打開,走出來了一個流裡流氣的人:“去去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就敢敲門,嫌日子消停是吧?”
這個人是那跟隨張慶山前來,偽裝成流民的六個禁軍中的一個人,叫袁萊,這個人並冇有見過張家其他人,自然也就不認識他們。
張茂林見自己小叔被不由分說罵了,上前一步,說道:“讓林石頭來見我,就說臨水村來人了。”
袁萊聞言,打量了幾個人一眼,心跳都停了一拍,他們大人前幾個月剛查到點眉目,就差點兒打草驚蛇。
這纔不得已又暫時壓了下來,每天對外都是一副隻知道吃喝玩樂的樣子,纔打消了旁人的顧慮。
怎麼突然間張家人就全都來了甘泉縣,這不是來添亂的嗎?
下意識就想將人先趕回去,也好過在此處擔驚受怕:“去去去,我不知道什麼臨水村,就憑你們也想見我們林頭,你們做夢呢?”
李玉秀跳下輿車,直接破口大罵道:“我呸,張慶山你個兔崽子,老孃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還送你去讀了書。
好呀,你如今是飛黃騰達了,都不管老孃的死活了,連自己生的兒女都不認了?”
袁萊也冇有想到李玉秀是這麼個脾氣,急得額頭直冒汗,彆人他還能裝模裝樣嚇唬兩句,這位可是縣令老孃。
他一個對外的狗腿子形象,可以對其他人頤指氣使,但是這可是縣太爺的老孃,他也隻有巴結著,才顯得合理。
袁萊登時換了一副嘴臉,上前殷勤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老夫人,二爺,姑奶奶和幾個小主子到了,老婦人莫怪,莫怪。”
說著又給了自己嘴巴幾巴掌,自嘲道:“你看我這個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