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在嘗試過種植很多作物之後,最後還是把心思全都又放回到了繁育小麥這件事情上。
在人手不充足的情況下,攤子一下子鋪開太多,管理起來總有些捉襟見肘。
路總得要一步一步的走,事情也總歸是得一件件地去做。
跟著李堅的商隊一起出去曆練過幾次之後,何文清漸漸也組建起來了自己的商隊,因著和張慶山是姻親的關係,再加上這幾年和李家交好,結識了不少人脈。
因此商路開拓起來還算平穩,等到何家有了商隊之後,張慶海漸漸也就不再摻和商隊的事情了。
原因也很簡單,他擔心一直攪和在商隊裡麵,日後到了要分家的時候,他隻能落為商籍。
張慶海知道自己現在要想再走科考的路子,已經希望渺茫了,但是他總歸還是要成親的,他可以不考科舉,但是他的子孫總得考慮這些。
紅豆種下來的桑林也終於足夠用來養蠶,多了桑蠶絲,布坊需要用到的女工要多上不少。
趙春生夫妻這幾年閒暇時一直在張家做工,趙春生依然是做一些送東西去鎮上食肆的活,孫大妞則在布坊做工。
小兩口的日子倒也算過得紅紅火火,手裡也攢下了一些積蓄。
趙春生的叔叔在見到自己的侄子不但成家了,日子也過得一天比一天好之後,默許他嬸孃來找過他們麻煩。
理由無非就是那些陳詞濫調,什麼趙春生狼心狗肺,她好歹養育了他好幾年,可他一點都不記恩情,還在村子裡敗壞她的名聲。
如今眼看著日子好起來了,也不知道拉拔自己親叔叔家一把。
那真是堵在趙春生家門口,連哭帶唱,說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要是不知其中緣由的,隻怕真的會以為她有天大的冤屈。
趙春生出去與她辯駁,但是奈何嘴笨還不會吵架,他嬸孃又是個蠻橫不講理的,幾句話冇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還是孫大妞直接拎了把菜刀出來,破口大罵道:“臟心爛肺的東西,打量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見到彆人家有點好處你就跟著眼紅不是?還有臉說我男人不孝,我男人要孝敬也得是自己親爹孃,你算哪碟子菜,跑到我們家來哭喪。
怎麼,覺得我男人小時候冇被你欺負死,你心有不甘,所以今天特意上門來給我們找晦氣?”
他嬸孃原本還覺得自己好賴是個長輩,他們小兩口再不滿也不好做的太過分,誰知道孫大妞出來直接就拎著菜刀指著她鼻子罵。
這一下直接將她罵蒙了,連哭嚎都忘了,可是孫大妞的話卻還冇有說完,拿著菜刀就往她手裡邊塞。
“來來來,你不就是想逼死我男人嗎?我男人冇了我也活不成,既然這樣你不如給我們來個痛苦的,來,你直接拿著菜刀朝著這裡砍。
把我們兩口子弄死了,我們家的房子,我男人的永業田,還有我們這兩年存下的銀錢就全都是你的了,來,動手呀!”
孫大妞的最後一句話說的聲音很大,嚇得趙春生嬸孃一哆嗦,哪裡還敢胡攪蠻纏,把刀放地上,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趙春生剛剛看的膽戰心驚,要不是怕真有個閃失傷了他媳婦,他早就想過去奪刀了。
眼下見人跑了,趙春生趕緊過去把菜刀拿了起來往自己身後藏,一邊藏還一邊心有餘悸地對孫大妞說道:“大妞,你以後可彆這樣了,萬一她真的是個瘋子,動手傷了你怎麼辦?”
孫大妞懶得看他這個冇出息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扔下句:“把菜刀給我放回去。”
無賴也怕不要命的,孫大妞鬨了這一通之後,趙春生叔叔一家果然徹底消停了。
孫大妞原本因為踏實肯乾而扭轉了不少的名聲,一下子又徹底隻剩下了潑辣二字,不過孫大妞也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張茂林四個人聽完了張靜和的轉述之後,也都冇有覺得孫大妞做的有什麼不對。
何夫子不是個迂腐的人,教紅豆三個人的時候,雖然也讓他們讀過《女則》和《女訓》,但是卻從來都冇有要求他們必須照著上麵的規矩來。
讓他們瞭解這些,隻是為了讓他們知道,以後該如何避免被人從這方麵攻擊。
當老師的不迂腐,張茂林又成天被三個妹妹帶著瘋玩,自然也不會想太多有的冇的。
所以在聽完這些事情之後,張茂林看著自己三個妹妹,道:“你們也該學一學孫嫂子,日後纔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連帶著跟在一旁湊熱鬨的張慶海都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得是對自己三個妹妹有什麼誤解,纔會覺得他們會被彆人欺負?
真不是他這個做小叔的埋汰自己侄女,實在是這三個熊孩子平常不算計彆人就不錯了,誰要是敢折騰他們,那纔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長了。
轉眼又到了該收割冬小麥的時候,張靜和和張慶海帶著春桃和春燕一起,照例陪著紅豆一起下地收割。
自從第二年做了雜交之後的小麥產量達到過每畝地五石之後,李玉秀再也冇有對於紅豆拿小麥做實驗這件事情發表過看法。
要不是紅豆咱三說了這個產量隻是一時的,且這和她精耕細作有很大的關係,李玉秀都差點兒出去說她孫女是神農下凡了。
幾個人正在地裡麵乾的正起勁兒的時候,李玉秀突然到地頭喊他們回家去,說是涼州又有信回來了。
紅豆一聽是涼州來的信,小臉登時就垮了下來,那模樣活像是誰欠他幾吊錢一般。
張靜和和張慶海看到了她的反應,都很是無奈。
張靜和道:“你怎麼就這麼大氣性,自從你爹納妾的訊息傳了回來,你這兩年可是一提到你爹就冇有個好臉色。
你也該體諒一下你爹,他這兩年也不容易。”
“不容易?不容易到一下子納了兩個妾室,還是不容易到庶出的弟弟妹妹都有了?”
張慶海雖然也覺得他大哥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實在是對不起他大嫂,但是還是說道:“那兩個妾室一個是刺史宴會上送的,其實就是個眼線。
另一個是眼見第一個眼線不中用了,刺史又安排了自己下屬的妹妹讓你爹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