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山和何瑞珠二人的運氣還算不錯,韓通第三天的時候就碰到了一行過路的商隊,這個商隊是經常路過洛水鎮的,一來二去的,韓通和這商隊的管事也算是熟人。
這隊人帶的人手不算少,且有二十來個有身手的,跟著商隊的人一同去往長安城,肯定要比他們自己去方便許多。
一來這些人人多勢眾,路上的安全能夠有保障,二來這商路是他們都習慣了的,路上的路況他們也清楚,總不會遇見那種走上許久都找不到地方歇腳的情況。
隻是這些人在洛水鎮不會停留太久,休整上兩三日便會又重新出發,韓通和陸管事商量好帶人的價錢,就直接去了臨水村問二人的意見。
因為韓通隻把紅豆三人看作是自己的東家,所以對張慶山何瑞珠二人的稱呼也十分恭敬:“老爺,夫人,我與那管事商量好了,一人五兩銀子,可以將人平安帶到長安。
如果東西少的話,可以直接乘坐他們的車架,不過食宿的錢需要自行承擔。
但是行李要是帶的多的話,他們的車上也冇有太多的位置,咱們還需要自己備車。”
何瑞珠大致想了一下需要帶的東西,衣物可以一切從簡,隻要銀錢帶夠了,完全可以到了長安再置辦,乾糧也可以不用帶太多,商隊熟悉路況。
路上如果是遇見間隔太遠的兩個地方,完全可以在落腳點多買一些吃食帶上。
隻是這些都可以一切從簡,有的東西確實省不了,兩個人從府城帶回來的行李,一多半都是張慶山的書,有之前隔三差五買來的,還有許多是借府學藏書閣的書抄的謄抄本。
這裡麵許多書,都不是有錢就可以在外麵書鋪買到的,春闈在明年三月份,張慶山這段時間自然也不能懈怠了讀書,所以這些書籍大部分都是要帶走的。
何瑞珠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算不算多,於是道:“至少也得有一個大樟木箱子的行李,不知這些行李可否能放下?”
韓通也不清楚是多大的箱子,於是說道:“不知是多大的箱子,可否給我看一下,我也好答覆夫人。”
張慶山乾脆回屋將空箱子抱了一個出來,給韓通看。
韓通看完,鬆了一口氣,比陸管事說的東西要少上許多,於是道:“這自然是可以的,再稍微多上一些也無妨,還有就是商隊後天就要啟程了。
老爺和夫人最好明天就把東西收拾好帶去縣城,咱們布莊後麵有可以住人的屋子,已經收拾出來了一間,二位可以直接在縣城住一晚。”
何瑞珠和張慶山也覺得韓通的安排很合理,於是直接應了下來。
等到晚上一家人聚齊的時候,張慶山將韓通今天說的話和家裡人又說了一遍,李玉秀道:“可是羊皮襖子這兩天我們三個人一起,不過才做出來了一整套,這時間也太匆忙了些。”
張茂林聽到阿奶這麼說,提議道:“將羊皮帶上一些,路上閒來無事的時候,孃親和梅嬤嬤可以再縫一些。
就算是路上不方便做,路上覺得冷的話,將羊皮蓋在身上也可以禦寒,跟商隊一起出行到底還是要安全些。”
小稻也跟著說道:“阿奶,就按大哥說的安排吧,既然是同商隊一起走,東西自然也冇辦法帶太多,乾糧帶個兩三天的量也就夠了,路上可以再買。
辛苦阿奶明天一起去送一下我爹孃,到了鎮上買一些治風寒和水土不服的成藥給他們帶上,其餘的,除了書,路上需要都可以再買。”
張慶山和何瑞珠二人,就這樣匆匆回了一趟家,就又要匆匆出門了。
臨走前,紅豆幾次想要告訴張慶山,投文的話,可以試試投給戶部尚書,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算了。
說起來,他們和夏修瑾也算不上有交情,之前人家肯幫忙,不過是因為那事情於雙方而言,都是有利的。
紅豆也不能保證那個傳聞中的夏尚書,他們縣太爺的祖父能幫助他們家,既然如此,不如不說,省得給了人希望又叫人失望。
剛熱鬨了兩天的家,轉眼之間又安靜了不少,張靜和雖然心裡還有點兒忐忑,但是到底還是鼓起勇氣接過來了管理布坊的事情。
誰也冇有料到,就在一切事情有條不紊的時候,縣上的陳家隔了幾天之後,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張慶山考中解元的訊息。
陳懷遠自從和離之後就一直諸事不順,原本陳家的條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算和離了,再找到人成親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可偏偏他當時被那個假的王十三小姐誆騙,執意和離之後,直接人財兩空,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大鬨了縣衙後院。
陳懷遠這一鬨,直接一戰成名,知道的人都說陳懷遠腦子有毛病,因此但凡好一點的人家,誰也不願意把閨女嫁進陳家。
但是最讓陳懷遠難受的,是他在學堂的時候,總能感覺到同窗投來的異樣目光,之前一直被他壓了一頭的杜俊銘,如今每次見到他都要冷嘲熱諷一番。
陳懷遠又是個極其好麵子的人,次數多了,他就想著讓家裡給他換一個學堂讀書,又或者直接送他去府城找一家學堂。
陳母之前覺得自己大兒子算是家裡幾個孩子裡最聰明的,心中又有成算,一心指望著大兒子出人頭地,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加之陳懷遠以前嘴巴甜,還會哄人,日日把陳母哄的找不到北,下麵幾個弟弟就算知道自己老孃偏心,心中不滿,但是誰也不敢說什麼。
可自從陳懷遠因為鬼迷心竅,說王十三小姐看上了自己,隻要攀上了這根高枝,他日後就能平步青雲。
於是哄的陳母答應了他和離,為了讓張家人鬆口,陳母還搭上了五十兩銀子,結果到頭來雞飛蛋打,那個所謂的王十三小姐是騙子,自己兒媳婦冇有了,錢也冇有了。
陳懷遠不但不肯承認自己就是被騙了,居然還敢去縣衙大鬨,一下子讓她也跟著成了街坊四鄰眼裡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