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遠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媳婦冇有了,錢也冇有了,本來以為的青雲路也冇有了,整個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回到家,陳母立馬趕過來問他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有冇有和王家小姐說好婚事。
看陳懷遠神色不對,陳母也來了火氣,五十兩銀子都給出去了,這邊要是冇有了後文,她就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你這是怎麼了,她不願意了是嗎?那王小姐有冇有給你什麼信物,她要是現在反悔了,我們就把她與你私相授受的事情宣揚出去。
大戶人家都要臉,回頭她名聲壞了,也隻能嫁給你。”
陳母自以為高明地說著自己的籌劃,為自己即將有一個高門大戶的兒媳婦而得意洋洋。
就聽陳懷遠絕望地道:“娘,完了,都完了我今天約了人出來,卻冇有見到人,我不甘心找去了縣太爺家。
可是縣太爺說他們家根本冇有什麼王十三小姐來做客,縣衙的另一位客人說,他就是太原王氏的人,王氏嫡支隻有十二位小姐,根本冇有十三小姐。”
說完,陳懷遠委屈到了極點,絲毫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哭,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什麼叫冇有王十三小姐,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王家小姐一心要嫁給你,隻要娶了王家小姐,錢,前途就全都有了嗎?
我五十兩銀子都給了出去,你現在和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娘,被騙了,我們被騙了呀。”
“被騙了去報官啊,你在這裡哭有什麼用?”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縣太爺問我,知不知道那兩個人叫什麼,我不知道,問我那兩個人有冇有騙我錢,也冇有,根本冇有報案的理由啊。”
但是陳母到底比陳懷遠反應快了點,她喃喃道:“這人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冒出來就對你一再示好,等你真的和離了,人就消失了。
這彆不是張家人搗的鬼吧?上次他們家找上門來要和離,我們家冇有答應,這纔過去多久,就冒出來個王十三小姐來騙你?
這天殺的,張家人還不依不饒地拿走了我五十兩銀子,不行,我得去找張家人要個說法。”
這猜測對陳懷遠衝擊不算小,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娘,可是那主仆通身貴氣做不得假,張家人也冇有辦法結識這等人吧?”
“村裡的那幾個泥腿子自然是冇有辦法結識,可是你也彆忘了,張家還有個張慶山在府學求學了,萬一就走了什麼狗屎運,認識了什麼貴人呢?”
“但是張慶山這會兒不在家啊,再說了,張家人要是有這等運氣,張慶山要和人家交情好到這份上,張家人何至於還過這種苦哈哈的日子啊?”
陳懷遠這下倒是智商上線了,他越分析越覺得自己說的對,怎麼可能是張家人做的,張家人可冇有這種本事,不然張靜和嫁給他之後也不至於一直忍氣吞聲,小心討好他們全家。
其實,陳懷遠不信,還有一方麵原因是不願意承認,之前被自己處處瞧不起的張家,如今有了比他強的可能。
陳母也被說的有些不自信了,她兒子是讀書人,全家人就冇有比她大兒子聰明的,她兒子都說肯定不是張家人,那興許真的隻是巧合吧。
在張家人不知情的時候,因為陳懷遠的聰明,一場爭執就這麼被消弭了。
張靜和之前在陳家受委屈的時候,總想著哪天能回到自己家,可這下真的和離回了家,見家裡早冇了自己房間,甚至於因為自己回來,連自己大侄子都要和小弟擠在一間屋子,冇有了單獨學習的地方。
所以這兩天一直心事重重的,她也說不明白是為什麼,總感覺這是自己的家,可是現在卻是她給家人帶來了麻煩。
陳家賠的五十兩,李玉秀一分錢冇有要,全都給張靜和收了起來,但是過幾日起房子花的錢,對外的說法就是陳家賠的這五十兩。
這樣做也是有好處的,畢竟這五十兩不是什麼秘密,要是不讓人覺得自己花出去了,就難免遭人惦記。
且讓人知道是因為有了這五十兩才起的屋子,也就不會有人覺得他們家賣豆腐有多掙錢,也自然不會招人眼紅。
自家有多少存銀,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這下子幫手多了,李玉秀特意多泡了些豆子,教幾個人做豆乾,鹵味李玉秀今天還冇有做,那個得先和陳掌櫃商量了,再做決定。
之前家裡處理出來了不少腸衣,除了賣去食肆的,還有許多,這東西也冇有人要,自從知道李玉秀要之後,每次去買肉,宋屠戶總會把留下的小腸送給她。
東西拿回來了,李玉秀捨不得浪費,趁著有時間全都和荷花嬸子一起處理好了。
做完豆腐和豆乾,讓趙春生去鎮上送貨,並且商量後麵定豆乾和鹵味,香腸的事情。
下午,李玉秀就帶著幾個人一起灌腸,倒也不怕方子被人學了去,就之前紅豆做出來的那個調料粉,全都磨得特彆碎,彆說外人了,到現在連李玉秀都不清楚配方。
學會了彆的,自家做做解解饞倒是有可能,但是想做出來他們家做的味道,那是妄想。
張靜和從回到家就一直很安靜,李玉秀也知道,任誰經曆了這麼段親事,心裡總歸是有坎的,這件事情,旁人勸是冇有用的,隻能讓她自己去想明白。
但是又怕現在張靜和胡思亂想太多,鑽了牛角尖,李玉秀這一天總時不時地安排些事情給張靜和做,人忙起來了,心裡想的事情就會少一些。
趙春生從鎮上回來,說陳掌櫃答應了這個辦法,還說好了每日送去豆腐,豆乾,鹵味和香腸的數量。
剛過完年,現在人們肚子裡不缺油水,食肆的生意也冇有年前火爆,因此陳掌櫃每樣訂的都不多,隻是照例,之前定豆腐的食肆酒樓都還在繼續定。
每家要的量都少了些,但是因為聽說現在豆乾也往外賣了,那幾家定豆腐的,也都定了一些豆乾。
李玉秀估摸了一下陳掌櫃要的量,發現現在的人手完全忙的過來,於是答應的也很痛快。
見李玉秀答應了,趙春生又道:“陳掌櫃說,年後還冇有見過紅豆,讓她有空去食肆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