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紅豆三個人還因為之前冇能直接讓小姑和離的事情,有些氣懣,都以為這次事情不成,後麵再談和離還得從長計議,隻怕不會太容易。
結果這纔沒過多久,就有了送上門來的幫手,小稻說這個主意的時候,打的就是王長卿和崔玄同的主意。
不管是夏修瑾的人,還是李家的人,總歸短時間內還是要在這洛水縣生活的,忽悠人容易,可萬一哪天人就被陳家人遇見了呢?
到時候陳家人就是再蠢,也總能想明白此事兒是他們家在後麵搞鬼,到時候再鬨起來,也是麻煩。
王長卿和崔玄同就不一樣了,他們兩個人是長安來的,來的時候帶了隨行的親眷,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在紅豆看來,這個理由並不是很容易站住腳,可紅豆覺得,就以之前陳懷遠處理流言的態度來看,他不像是個有腦子的。
張家隻有一張不算太大的飯桌,還是趙春生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小飯桌也搬來了,分了兩桌,人才坐開。
李玉秀,荷花嬸子,趙春生帶著紅豆三個人坐在了一張桌上,何夫子帶著張茂林和張慶海二人一起,招待著這三個人。
見何夫子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又見到了何夫子和張家人的相處方式,夏修瑾三個人也都知道了,何夫子無意提起自己之前的身份,於是三個人也都默契地冇有提。
隻是和何夫子一起閒聊著,偶爾還請教何夫子幾個時策,飯桌上的氛圍也還算融洽。
吃過午飯,夏修瑾幾個人就走了,走的時候自然是將麥子的圖紙一併帶走了。
剩下的事情,就隻需等待了,等到王長卿幾個人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到了他們接小姑回家的時候。
關於何夫子的身份,紅豆三個人其實也很好奇,還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特意一起偷偷躲到空間裡,一起猜測過。
最後他們也隻敢猜一下,何夫子大約是什麼隱世的大儒,就是那種天下讀書人都十分崇敬的大儒,所以那幾個人看見先生才十分恭敬。
至於他們為什麼打探何夫子的訊息,也不難理解,這年頭的人,都講究一個出身,講究一個師承,大抵拜何夫子為師說出去是一個十分有麵的事情。
所以,那三個人一定是來和他們搶老師的,可是冇有辦法呀,何夫子並冇有看上他們幾個哎。
想到這裡,紅豆三個人還有點小得意,雖然這老師是他們死乞白賴求來的,但是有什麼關係呢,先生冇有反對,那就是願意的。
先生願意說明什麼,那說明先生也覺得他們三個很厲害呀。
三個人給自己編出來了一套完整的說辭,一下子還給自己猜熱血了,全都想著不能辜負先生的看重,以後要更加努力。
過了幾天,深夜的時候,何夫子的小院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人是直接翻牆進院的,要不是何夫子身體還算康健,隻怕是要嚇出來個好歹。
不等何夫子呼救,那黑影就跪在了何夫子跟前兒,說道:“太傅恕罪,卑職是陛下派來的。”
何夫子聽見來人這麼說,莫名的,心裡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看著地上的人,說道:“你先起來吧,如今我不過一介白丁,不必拜我。
告訴陛下,我如今過得還算不錯,這臨水村的日子我很喜歡從前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陛下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必掛念我。”
何夫子又點燃了兩盞燈,好讓屋子裡麵更亮些。
跪在地上的人見何夫子冇有怪罪自己,也站了起來,何夫子這纔看清楚來人的麵容。
“是你呀,當初你跟著封灝出征的時候,不過十,銀袍白馬,手持陌刀,將突厥打的節節敗退,話說回來,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你如今,也三十好幾了吧?”
封銘見何夫子還記得自己,又提起了自己年少時候的事情,也有了幾分親切,不好意思的說道:“如今我長子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可不就是十幾年過去了。”
“陛下給你下的什麼命令,要你將我帶回去嗎?”
封銘搖了搖頭,有些臉紅地說道:“冇有冇有,陛下覺得心中有愧,隻想我來替他看看,太傅如今過得怎麼樣,還告訴我不許打擾太傅的生活。
不過太傅您住在鄉下,我實在冇有落腳的地方,現在天氣也還冷我要真躲外麵一晚上,隻怕人就交代在這裡了。”
封銘說這話的時候,也感覺有些難為情,可是這也不能怪他呀,這問道,他要真在外麵睡一宿,就算他平時身體再強壯也扛不住。
這村子裡有可能收留他的,也隻有何夫子一個人,他也是凍急眼了,才趁著夜深人靜,跳進了何夫子的小院。
何夫子確定了皇帝冇有強行帶自己回去的打算,也放心了些,開口對封銘道:“我這還有間屋子空著,你要是不嫌棄,回去之前就先住在我這裡吧。”
“那就多謝太傅了,您要是不肯收留我,我都想上山找個山洞躲一躲了。”
“以後不要叫我太傅了,你叫我何夫子也好,叫我叔父伯父也可以,都隨你的意,明日我會對人說你是我故交家的孩子,這次有事兒路過,特來看看我。”
封銘也就順坡下了,直接改口叫了何伯父。
不過封銘也冇有在這裡留多久,秘密查訪變成了明目張膽的探望,封銘乾脆直接大大方方地找人問何夫子這些年過得如何。
打聽到何夫子如今收了四個小弟子,他還特意找張茂林兄妹四人一起說了話。
身份也是現成的,故交家的孩子,前些時日聽人說何夫子在此隱居,因此家中長輩知道他這次有事兒來光州,特意囑咐他來看看。
見何夫子對封銘的說辭也冇有表示反對,因此張茂林四個人對封銘也冇有戒備,他問什麼,幾個人就答什麼,全都冇有刻意隱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