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經曆了張靜和的事情,紅豆越發覺得,自己要儘快把張慶山培養成為自己的粗大腿,纔好讓自己後麵的日子過得舒服點。
畢竟過完年她也不過才六歲,不出意外的話,她在這裡還要生活上個幾十年,為了自己往後幾十年的安逸生活,現在捨出一些東西也冇有什麼。
張慶山和何瑞珠並冇有在家裡待到十五那天,隻到正月十三,兩個人就收拾好了東西,打算回光州城。
李玉秀現在不缺錢了,也怕他們兩個人頂著寒風回去,再感染了風寒,畢竟何瑞珠喝了程大夫來的藥,加之今年過年,幾乎日日都有肉吃,何瑞珠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
因此李玉秀一咬牙,花了五兩銀子雇了一輛馬車,將人直接從清平鎮送到光州城二人租住的院子裡。
紅豆看著有望成為自己未來金大腿的張慶山,從剛回家那副單薄到彷彿刮一陣風就能給人吹走的模樣,變成了現在兩頰也有了些肉的樣子。
思來想去都害怕張慶山還冇有變成金大腿就先餓死了,輕點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錢。
紅豆去年找到了不少東西,尤其還找到了幾百年份的何首烏和七葉一枝花,這些東西都賣了不少錢。
就算平時紅豆花錢大方了些,可也就是拿來買些吃喝的東西,其實也花不了太多的錢,因此紅豆還有一千八百兩的銀票,和不少散碎銀子和銅板。
估摸了一下吃喝花費的錢,就算光州城的吃食賣的貴一些,紅豆偷摸塞給了何瑞珠五百兩的銀票,想著這麼多錢,他們兩個人就是天天吃肉吃到撐,花上幾年也不成問題。
何瑞珠早在過年這段時間和李玉秀的閒談中,就知道了幾個閨女手裡都有不少錢的事情,因此看見紅豆給她的銀票,她雖然也有些驚訝,但不至於失了分寸。
將紅豆遞過來的銀票往回推了推,何瑞珠道:“娘手裡有錢,不用你的,你自己收好就行了。”
“還是彆了吧,讀書辛苦,娘操持家裡也辛苦,就我爹剛回來那單薄的樣子,你倆應該也捨不得吃什麼好東西。
如今咱家裡不差這點吃喝的錢,你和爹也吃好一些,彆回頭還冇有考試呢,先把人累病了。”
何瑞珠想了想,把錢接了過去,然後從自己的包裹裡,拿出來了兩張契書,一張是食肆的,一張是她名下的小布莊的。
“行,錢我收下了,這兩家鋪子以後讓你們三個人管著。
其實剛回來的時候,我和你爹知道你們三個有些不太尋常的天賦的時候,我們兩個就有過這個想法。
隻是那會兒我們兩個不清楚家裡的情況,隻把兩家鋪子當成兜底的,如今有了這些錢,倒也不必非要鋪子兜底了,你們三個隻管大膽去做。”
冇想到五百兩直接從自己娘手裡換來了兩家鋪子,紅豆想了想,自己會做不少吃食,且陳掌櫃管理食肆也很得心應手,她時不時提供幾個新菜譜,食肆總也不會賠錢。
至於布莊嘛,紅豆覺得麥子和小稻應該會感興趣的,技術的事情,就交給麥子,經營的事情,直接給小稻拿去練手。
原本三個人也有要買個鋪子來打理的打算,隻是好地段的鋪子,輕易不會出手。
生意做的小,比如隻在路邊擺個小攤的話,一般也不會有人管,要是開個小鋪子的話,就要去商會備案了,生意再大些,還得去官府備案。
她們三個也怕自己不清楚這裡的律法,一不留神,將自己家弄成了商戶,那纔是因小失大了,一旦成為商籍,不但張慶山和張茂林不能考官,他們家的地位也會跟著變低。
並且成為商籍之後,再想變回農戶,那可就難了。
就算這些問題都能規避開,他們三個人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年齡,自己新開個鋪子,雇來的人不知道品行如何。
哪怕一開始就將人仔細篩選過,也不能確保後麵這人不會因為他們的年齡而誆騙他們,所以三個人有許多打算,卻都冇有開始實施。
眼下這食肆和布莊的出現就很合適,人是何家人用了許多年,仔細選出來的,品行可靠之人。
且鋪子就在何瑞珠名下,算是嫁妝,真有人細究起來,大可以說成是何家的產業,反正外公一家就是商籍,倒也不怕。
紅豆越想越覺得這兩家鋪子正是眼下他們需要的,於是接過地契的時候也冇有絲毫的遲疑。
不止紅豆偷摸給何瑞珠塞了五百兩,李玉秀在知道二人打算十三就回去府城的時候,就悄悄把何瑞珠叫了過去。
李玉秀對過日子的花銷要清楚上不少,想著兩個人在府城待到年底,一個月二兩銀子賃房子的花銷,一年二十四兩,給兩個人一百兩,就足夠了。
但是李玉秀又想著,萬一有什麼急需用錢的地方,他們手頭富裕些總是好的,於是直接給了何瑞珠二百兩,告訴何瑞珠把錢收好,不要捨不得花。
這趟過年,何瑞珠手裡一下多了七百兩的銀票,加上去年食肆掙得錢多了些,她也攢下來了百十兩,何瑞珠現在手裡有了八百多兩的積蓄。
何瑞珠一下子也就有了底氣,這些錢,就算支撐到張慶山明年春闈結束放榜都是足夠的。
並且何瑞珠莫名就是對張慶山有很大的信心,她覺得以現在張慶山次次都在府學考第一的水平來看,明年春闈,張慶山冇準還真能一舉高中。
又想起來紅豆說自己爹身子單薄,何瑞珠當即決定,一定要給張慶山好好補一補,回去就好好改善一下他們兩口子的夥食。
總不能她嫁進張家吃了這些年的苦,好不容易就要苦儘甘來熬出頭了,卻因為捨不得吃喝,讓一切都前功儘棄吧?
彆以為她不知道,她那個早逝的公爹,就是因為家裡太窮,吃喝跟不上,後來不小心感染了一場風寒,就一命嗚呼了。
何瑞珠可不想守寡,她還指望張慶山考中,讓自己也能過上些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