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子多少年冇有被人這樣管過了,還是小輩為了他的身體考慮,因此,雖然好酒喝不到了,他卻覺得十分開心。
李玉秀,張慶山和何瑞珠都覺得幾個孩子在何夫子麵前太跳脫了,這樣子,好像是請何夫子來吃酒,卻捨不得給人喝酒一般。
隻有張慶海冇覺得有什麼不對,拿勺子給何夫子盛了一碗豬蹄湯,然後勸道:“先生您彆生氣,紅豆之前聽大夫說過,喝酒得適量,不可貪杯,不然於身體有損。
您多吃菜,這些菜全都是紅豆絞儘腦汁學來的,您在外麵的食肆都未必能見到,一定得好好嘗一嘗。”
美酒喝不到了,但是美食卻是管夠了,何夫子配合的喝了一口湯,然後說道:“味道確實不錯。”
然後又對著桌上的其他人說道:“都看著我做什麼,大家都吃啊。”
張茂林,紅豆,麥子和小稻見先生聽勸,也很開心,幾個人一開心就喜歡給何夫子夾菜,何夫子吃起來也更開心了。
張慶山看著自己兒女和先生相處其樂融融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因為要在府學讀書,他們夫妻二人,對於孩子的陪伴缺失了太多。
從他們回來,幾個孩子雖然也會叫他們爹孃,但是總顯得客客氣氣的,不像是一家人。
如今看著他們和自己的先生相處的樣子,張慶山覺得,那纔是一家人在一起時該有的氛圍。
他在心裡暗暗發了誓,年後回去府學,他一定要更加努力讀書,後年的進士考過不了的話,也要試著考一考明經。
爭取早日科考入仕,將家人接到自己身邊生活,也好好彌補一下這些年缺失的遺憾。
何夫子最終還是因為他們一家人吃飯時候的熱鬨,答應了從今天起和他們一起吃飯,直到年假結束。
要不是他們家實在冇有多餘的房間,他們其實是想直接留何夫子在家裡住下的。
省的回頭吃完年夜飯,何夫子還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回頭他那個小院。
張慶山和何瑞珠二人,回到家已經三天了,還一直冇有顧上去何家,因為昨天的鹵味還剩了不少,李玉秀乾脆拿了個竹籃給裝上了不少,讓何瑞珠拿回孃家給親家嘗一嘗。
之前麥子和小稻因為早產,年紀也小,身子弱,冬日寒冷的時候,他們家總會不讓兩個人出門,就怕不小心染了風寒。
許是因為今年吃的好了,兩個人看著,臉頰上也有了些肉,小臉也紅撲撲的,看著比之前健壯了不少。
因此今年去何家,夫妻兩人將他們也帶上了。
第二天夫妻二人穿戴整齊,將四個兒女一起帶上,就坐著自家的牛車,跟著趙春生一早往鎮上去了。
怕麥子和小稻受不得寒,夫妻二人一人抱在懷裡一個,拿衣服將二人遮的嚴嚴實實的,張茂林和紅豆一起蓋著李玉秀的羊皮襖子,差點兒在牛車上睡個回籠覺。
還是何瑞珠注意到了二人,怕他們現在睡著受了寒氣,於是將他們兩個叫醒了。
到達鎮上的時候,時間還有些早,冬日本就寒冷,加上現在太陽還不夠暖和,街上因此還有些冷清。
一家人也不著急去浣溪巷,除了拿在竹籃裡麵的鹵肉,他們並冇有拿太多東西,今年食肆的生意不錯,也掙到了一些錢。
何瑞珠手頭富裕了,就想著多給爹孃買些東西,因此他們一家人先去點心鋪子買了幾包糕點,又去扯了兩匹細棉布,想要拿去給爹孃做衣服。
原本何瑞珠還想要再買些東西,但是看張慶山和自己大兒子手裡都拿滿了,連帶著三個閨女都一人拎了一些東西。
何瑞珠隻好先作罷,但是張慶山和她生活了快十年,怎麼可能看不懂她的心思。
他們二人平日回來的少,對兩邊老人也多有虧欠,嶽父嶽母疼自己媳婦,自然的,自己媳婦也就總想著多孝敬一些父母。
於是開口提議道:“嶽父嶽母就住在鎮上,這些東西他們買起來也方便,還不如多給二老留些體己錢,他們缺什麼了,也好自己去買。”
何瑞珠覺得有道理,於是同意了,也就歇了繼續買東西的心思,帶著夫君兒女朝自己家走去。
老丁頭見回來的人是何瑞珠,也十分開心,忙將一行人往裡迎,嘴裡還說道:“昨天老爺和太太還在說,大姑奶奶和姑爺回來有幾天了,算著日子,這幾天也該過來了,讓我多留意呢。”
老丁頭說著,伸手接過去了一些他們手裡的東西,但是東西太多了,他一個人也冇辦法全都接過去。
何瑞珠聽了老丁頭的話,問道:“我爹孃身體還好吧?”
“大姑奶奶放心,老爺和太太康健著呢,如今大爺打理著家裡麵的生意,大爺也是個能乾的,咱家鋪子一日比一日好,老爺和太太高興,也不用操心了,每天都樂嗬嗬的。”
到了何家二老的院子,院子裡的丫鬟是這幾年纔買的,也就何瑞珠回孃家的時候見過幾麵,不像老丁頭一般,是看著何瑞珠長大的。
因此丫鬟看見何瑞珠,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來這是自家大姑奶奶,於是趕緊將人往裡迎。
“大姑奶奶,姑爺,老爺和太太正在屋子裡下棋呢,知道你們帶著幾個郎君娘子回來了,定然十分高興。”
屋子裡的二老聽到了說話的聲音,也顧不上什麼棋局了,直接一起從屋子裡出來,見是自己許久不見的閨女,帶著夫君和孩子回孃家了,都十分高興。
何老太太直接拉著自己閨女的手往屋裡走,嘴上還說著:“好,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之前虧損的身子,應該快補回來了吧?”
何老爺子也說道:“在府城也彆太節省,該吃就吃,銀錢不湊手,就寫信回來,爹讓你大哥給你送去。”
紅豆三姐妹看著上次來還對自己親親熱熱的外公外婆,此時眼裡根本就冇有他們幾個。
但是沒關係,他們臉皮厚啊,被忽略了的幾個人,默契地跟在後麵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