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都開始著手改良龍骨水車了,朝堂之上,工部尚書裴元慶,才帶著手下的人將曲轅犁做了出來。
隻是如今是冬日,長安城裡冰天雪地的,土層都凍得結結實實的,他們也冇有辦法去實驗一下,和直犁相比,這曲轅犁究竟好在了什麼地方。
但是這事情又是皇帝親自過問了的,思來想去,裴元慶還是決定如實稟告。
於是在第二日的小朝會之後,裴元慶主動留了下來,打算單獨求見,說明此事。
由內監總管秦淮稟明瞭皇帝,裴元慶很快又回到了勤政殿內。
“稟陛下,經多日嘗試,臣幸不辱命,帶領工部同僚,將曲轅犁做了出來,經簡單嘗試,臣等確實發現這曲轅犁要比直犁輕便上不少。
且曲轅犁加了犁評,能隨時調整犁地深度,這也算得上是曲轅犁的一個重大改進。
隻是如今冰天雪地的,土層都被凍住了,因此臣至今無法實際操作一下,來感受具體的區彆。”
皇帝腦子卻轉的十分快,隻略微沉思了一下,皇帝對著秦淮道:“朕偏殿的那個大沙盤,麵積還算大。”
秦淮立刻會意,也道:“還是陛下聖明,如今土雖然凍著,但是那沙盤,卻是可以拿來一試的。”
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認同,皇帝也來了興趣,對著裴元慶道:“你去將那曲轅犁取來,再拿一個直犁一起過來,朕要親自體驗一下這兩種犁具的差異。”
工部就在皇城之內,裴元慶聽皇帝發了話,立馬跟隨皇帝派的內監一起,將一副直犁,和新做出來的曲轅犁一起拿了出來。
行至偏殿,地上的大沙盤早就被秦淮悄悄安排的人推平,看不出來之前模擬的是兩軍對壘,還是城池分佈,山川河流走勢。
秦淮原本還想著他上前替皇上試一試這犁具的區彆,抬頭卻看見皇帝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於是秦淮將自己替陛下嘗試的話嚥了回去。
找來帶子,幫著皇帝將繁複的衣袖綁起,做好這一切,皇帝在裴元慶的幫助配合下,試起來了拉犁。
皇帝將拉犁的繩子背在身後,然後弓腰賣力往前走去,裴元慶趕忙在後麵將犁扶穩。
裴元慶一邊想著,這輩子能讓皇帝給他拉一次犁,他都可以在自家族譜單開一頁,將今日之事細細寫來。
可看著皇帝在自己前麵,那如老黃牛一般賣力拉犁的樣子,裴元慶心頭又縈繞著一股吾命休矣的恐懼。
等到皇帝試完直犁之後,又興致勃勃地拉起曲轅犁試了起來。
還好裴元慶足夠眼疾手快,以最快的速度撒開直犁,又去扶住了曲轅犁。
這沙盤的沙子都是精心篩過的細沙,不存在什麼阻力,對於年輕的時候,冇少南征北戰的皇帝陛下來說,這點運動量,根本毫不費力。
他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工部尚書此時神情是如何的忐忑,確定了這曲轅犁確實好之後。
皇帝開口對裴元慶道:“這曲轅犁確實不錯,既如此,秦淮,派人傳朕旨意,即日起,責令司農司與工部一起,將曲轅犁以長安城周圍村落為始,將曲轅犁向外普及。”
裴元慶領旨謝恩,就退了出去,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要如何將這件事情漂漂亮亮地辦好,纔好抓住機會,在陛下麵前記上一功。
殿內隻剩下了皇帝,秦淮和起居郎,以及四個伺候茶水的宮女。
皇上突然又開口問道:“奏摺上說,造出這曲轅犁的人,是一個秀才家的女兒,秦淮,你說朕賞賜她些什麼合適呢?”
秦淮當然不會替皇帝做決定,於是裝傻道:“既然是女兒家,自然是希望覓得一良婿,不如陛下做主,為其指一門好親事?”
皇帝立馬反駁出聲:“你休要胡言,且不說我們如今不知人家姑娘年歲幾何,便就是真的是待字閨中,朕也要問過人家姑孃的意思,纔好決定要不要賜婚。
哪裡能什麼都不清楚,就要去給人家姑娘指一門親事的?”
秦淮識趣地打了自己的嘴巴兩下,然後說道:“都怪老奴思慮不周,這個辦法,是奴才唐突了,還是陛下宅心仁厚,禮賢下士。”
“行了,知道你是有口無心,隻是這種話日後一定不要再亂說了。你說這個小娘子,能畫出來曲轅犁這麼好的農具,她會不會還有設計了其他東西,隻是冇有上報?”
“這個,老奴不知,不過陛下如果想知道的話,倒也不難,陛下可以安排人出使,一是為了宣恩旨,再者,還可以讓使者私下查訪,是否還有其他有用的東西造了出來。”
“你說的對,不過此事也不急於一時,眼看著要過年了,就算要派人出使,也不好耽誤了人闔家團圓,如此,就等到年後再安排人去光州走一走吧。”
遠在臨水村的麥子不清楚自己的能力還被人惦記上了,她此時正在自家的小院裡麵,看著紅豆指揮著家人炮製女貞子。
因為紅豆想著三個辦法都試一試,因此買回來了好些天,還冇有開鍋的大鐵鍋,也被拿了出來。
先用清水將鐵鍋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然後將鐵鍋放到燒火灶上烘乾,乾鍋加熱半刻鐘。
然後在鍋內加入了一些之前熬的豬油,又拿了一小塊帶皮豬肉,塗抹鐵鍋內部。
再次加熱鐵鍋大約一刻鐘,然後將鍋放置一旁冷卻,隨後再將塗抹油脂和加熱的步驟重複兩次,如此,鍋就開好了。
然後,一家人在紅豆的指揮下,試了三種女貞子的炮製方法。
水飛法最為簡單,隻需將女貞子放入水中浸泡,除去雜質,再撈出晾乾即可。
隨後,紅豆又讓阿奶找出來了一些黃酒,倒在一個碗裡,然後又放入女貞子,將其放在蒸屜上,一刻鐘後,便可取出晾乾。
最後一種辦法就是鹽製法,將洗乾淨的女貞子放在鍋中,用食鹽煸炒,直至女貞子表麵微黃。
分彆按三種炮製辦法,炮製了一些女貞子出來,小稻覺得,這三種辦法,第一種炮製完的價格會低一些,第二種和第三種分彆用到了酒和鹽,這兩個辦法炮製出來的,自然會貴上不少。
至於最後值不值,還要對比一下藥鋪收的價格,以及三種方式的利潤,纔好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