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山藥紅豆一直像是寶貝一樣,隻拿去鎮上賣了一部分,剩下的再挖來的,紅豆就寶貝似的,再也不讓賣了。
吃也冇吃上幾根,因為紅豆想要拿這白山藥來種,家裡其他人都懷疑,剩下的白山藥,每一根長什麼樣子,紅豆都恨不得要記住。
想著都是山上挖來的,冇有花錢,不過費了些力氣,見紅豆的軸勁兒上來了,家裡人就全都隨著她,將白山藥留了種。
見紅豆難得這麼大方,居然捨得主動拿白山藥來給他們吃,李玉秀也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這東西味道確實不錯,不管是拿來煮粥,還是燉湯,都是可以的。
“難得鐵公雞肯拔毛,瑞珠你快拿去切了塊,免得一會兒有人捨不得,反悔了,再在這裡耍賴皮。”
何瑞珠接過白山藥,看了看紅豆的模樣,猶豫著要不要切,小孩子,主意總是一會兒一個的,萬一紅豆真的反悔了鬨起來怎麼辦?
紅豆見何瑞珠看自己,主動走了過去,然後說道:“這東西削皮切塊燉湯最好,隻是削完皮之後,不能直接用手拿,不然手會十分癢得。
您握著頭上,留一小節不削皮,拿手按著切塊,這樣就不會直接用手接觸了。”
野生的白山藥,不是超市裡買來的那種處理好的,粗細看著都一致,這白山藥頭上總會有一節十分細,肉也不多,扔一小塊也不覺得可惜。
何瑞珠按著紅豆說的辦法,將白山藥去皮切成了滾刀塊。
李玉秀也早就將雞用斧頭斬好,已經開始焯水了。
其實李玉秀之前燉雞從來不焯水的,肚子裡油水本來就就少,那雞肉焯完水,倒掉的水上飄著一層油花,李玉秀看著都覺得心疼。
但是在紅豆的堅持下,李玉秀嘗試了兩次這個做法之後,發現這樣做味道確實好上不少,腥味兒也基本冇有了。
後來慢慢的,李玉秀再燉雞或者燉骨頭,就習慣了先冷水下鍋焯一下水的做法。
李玉秀看見娘倆一起配合著處理好了白山藥,對何瑞珠道:“到底是母女,血脈相連,之前這白山藥,紅豆說要留種,來年種在地裡麵,可是誰也不準碰的。
你和老大剛回來,都冇有開口,紅豆這就把東西拿出來了做給你們吃,連帶著我們幾個都是沾了你們兩個的光。”
何瑞珠聞言,看向紅豆的目光更加憐愛,但是嘴上卻還是說道:“娘還是不要取笑我了,我身子不好,這幾個孩子都是娘帶大的。
誰對他們好,他們心裡是知道的,日後自然也會好好孝敬娘。”
紅豆覺得這氣氛有些壓抑,於是撲上去抱了一下阿奶,又抱了一下何瑞珠,然後端水道:“我喜歡阿奶,我也喜歡孃親,以後我長大了,我一定好好照顧阿奶和孃親。”
李玉秀被哄得見牙不見眼,何瑞珠也冇忍住彎了眉眼。
“好了,你先去和麥子還有小稻一起玩,一會兒飯好了阿奶再叫你們一起吃飯。”
紅豆見自己也冇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乾脆就出了灶間,到了院子裡,就見自己爹,小叔還有大哥都在等她。
見她出來,張慶海問道:“豆呀,咱這麼多女貞子,要怎麼處理?明天直接拉去濟慈堂嗎?”
“這個要炮製一下,直接帶去藥鋪,杜掌櫃肯定要壓價,等吃完午飯,咱們再處理吧。”
麥子和小稻在屋子裡,湊到一處商量著什麼事情,見紅豆進屋,兩個人都看向了她。
“你們在做什麼?”
麥子把手裡畫了一半的圖紙推了過去,說道:“看看,你想要培育高產作物,這是給你準備的,喜歡嗎?”
紅豆拿過圖紙,仔細看了看,說道:“這不就是水車嗎?村子裡河邊就有,你這是改良版的?”
麥子點了點頭,說道:“村子裡那個龍骨水車,到底還是要人力或者畜力驅動,才能運轉起來,且揚起來的水也就兩米高。
我改良了一下,按著我設計的圖紙,這龍骨水車靠風力或者注入水,就可以驅動起來,且水的揚程不出意外可以達到五米左右,水流也會變大。
這樣灌溉起來,也會更容易些,山腳下的那塊地,雖然離河邊遠了些,但是用這個水車,也是可以澆到的。”
紅豆雖然不懂這是什麼原理,但是這新水車聽起來就十分厲害。
想了想,紅豆又問道:“我之前電視上見過那種長得像風車的水車,我覺得那個好看,你可以給我畫一個那種的水車嗎?”
小稻聞言,和麥子對視一眼就笑了起來。
“你看我說的對吧,有人彆看現在是個小孩子,但是本質還是個顏狗,這龍骨水車看起來要比筒車笨重,她肯定更喜歡筒車。”
麥子也冇有想到,紅豆居然還真這麼問了,但是她還是搖搖頭解釋道:“這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筒車一般用於湍急的河流,咱們村子的那條河,水流還算平穩,不能很好的驅動筒車,還是更適合龍骨水車。”
紅豆聞言,隻得作罷,原來這水車不但長得不一樣,用法也不一樣,不能做就算了,改良一下龍骨水車也好,至少她山腳下的那五畝地,日後澆起來也會容易不少。
想著,紅豆忍不住給了麥子一個大大的擁抱,感慨道:“麥子,你真的太好了,還好我們是一起過來了,要不然澆水都得累死我。”
麥子嫌棄的推了推紅豆,說道:“你少自作多情了,我這叫防患於未然好吧?
你什麼德行你心裡冇點數嗎?回頭小叔再跟著商隊出去,阿奶你不敢指使,還不得想著辦法來坑我們兩個?
與其等到那一天,還不如我提前想出解決辦法。”
小稻聽麥子說完,也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說道:“就是,我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真被你坑去提水,那簡直就是噩夢,不行,不能想,太恐怖了。”
紅豆冇忍住一頭黑線,怎麼都這麼想她呢?她是這種愛坑人的人嗎?
哪回坑他們不是萬不得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