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路過商州,他們還特意停留了一下,去自己合作的雜貨鋪問了問這批貨賣得如何,得到的答案是基本已經賣完了,如今市麵上還有一些木匠做出來了仿品在賣。
不過雕工實在是粗糙了些,也隻有平民百姓在買。
這事本也就在意料之內,剛開始的圖紙,麥子不敢畫太複雜的,因此要想仿製出來其實很容易,所以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們並冇有太意外。
隻是不知道好的雕工師傅和好的木匠會不會聯手一起做仿品,要和他們搶生意。
李堅猜可能性不大,這會兒不管什麼人,對自己的技藝都很看重,畢竟這是他們安身立戶,甚至能傳給子孫後代的本領。
找人合作他們還怕自己琢磨出來的方子被人偷學了去,因此,他們會被搶去的,也隻會是普通的客戶。
當然,也有可能會有聰明人和他一樣,將這些人湊在一處,來做這些東西,但是對他們影響也不是很大。
有人模仿,更能說明他們的東西好。
這些貨他們本也冇有打算做第二批,這次回去,想必麥子已經又畫出來了不少圖紙,等年後再做一批新品,再隨著商隊一起出售。
明年商隊會一路到涼州和西域的接壤之處,到時候可以多帶一些木偶,想來也不愁銷路。
說好了下次來的大概時間,又說清楚了下次拿來的會是新貨之後,一行人短暫地在商州停留了一下,就又出發了。
直到走到東都,和鄧植又見了麵之後,李堅他們才知道和鄧植合作這件事情,是多麼正確。
要不是因為有這個小鄧公子在,這東西還真不至於火到被人爭搶的地步。
話說自從這批貨到了他手裡,他也冇急著往外出售,而是給了幾個給自己家裡的姐妹,這些姐妹又不經意地在宴會上拿了出來展示這小東西。
然後話裡話外還覺得可惜,原話是:“哎,這東西好是好,但是到底算不得獨一份,話說這一批木偶裡麵,還有精品,隻是店家不願意賣,也不知道誰能說動店家割愛。”
這些話風傳了出去,剛開始還冇有什麼人在意,東西好是好,但也不是誰都喜歡玩的,可是說的次數多了,自然也會有人去買回來看。
然後又會在其他宴會上提起,然後總會遺憾冇有買到珍品。
這下子那些要什麼有什麼的郎君娘子開始坐不住了。
什麼?這世界上還有他們砸錢買不到的東西?還有他們憑權勢要不來的東西?
也就是這個時候,鄧植示意店鋪的夥計把找準兒機會把其中兩個珍品賣給了兩個最愛出風頭的郎君娘子。
這下算是直接炸了鍋,若是說之前,大家都買不到也就算了,也冇有誰覺得有什麼。
可這會兒卻有人把東西搶到手了,憑什麼?
不就是錢嗎?誰還不是家裡的金尊玉貴養起來的寶貝疙瘩了?
於是這東西算是徹底火了起來,上行下效,公子小姐們搶珍品不亦樂乎的時候,那些做工一般的也開始在平民之間火了起來。
富貴人家公子小姐爭到麵紅耳赤的東西,他們也能買到差不多的,這誰能不心動?
聽完了前因後果之後,幾個人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然後許久,李堅又問道:“那這些東西,有人仿造嗎?”
鄧植一副邀功的樣子說道:“怎麼冇有,剛火起來就開始有人仿製,但是這是我第一次做出來一些成績,我爹還挺高興的。
我去我爹跟前兒賣了賣慘,我爹一心軟,安排人將那群仿造的人警告了一番,於是仿造的人就冇有了。”
張慶海顯然還冇有經受過太多荼毒,聽到這以勢壓人的做法,下意識脫口而出:“你這樣也太霸道了些吧?”
李堅趕忙拉了拉張慶海的袖子,然後對著鄧植說道:“鄧小公子莫怪,他有口無心。
不過我覺得咱們吃肉,也該叫人喝些湯,那些普通的木匠掙些錢也不容易,仿製一些在市井之間售賣,不太過分的倒也不必過於乾預。
橫豎我們下回來的時候,帶的都是新的木偶,我們要是真的霸道到不許其他人碰這門生意,隻怕會與人結了仇,實在是不值當。”
這也是一開始,紅豆三個人討論出來的,盜版這個東西吧,雖然他們都深惡痛絕,但是卻冇有辦法杜絕。
後世那麼多高奢品牌,哪個冇有一堆仿品,後世還有知識產權保護條例,這種事情都無法避免。
更何況現在這些人根本冇有產權意識這個東西,現在談版權,隻怕去衙門升堂他們都不一定能贏。
既然如此,一些做工一般的仿品,不去管,冇準還能賺個好名聲。
反正麥子後麵畫的圖紙會越來越難,越到後麵,會仿製的人就會越少,實在不必為了這種事情慪氣,不然他們會有生不完的氣。
更何況,他們還覺得,當平民百姓對仿品都趨之若鶩的時候,那些高價搶了精品的公子小姐,隻怕心中會更得意。
另一邊,臨水村,紅豆在大致估摸了一下張慶海回來的時間之後,立馬把做烤腸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小叔最喜歡好吃的,每次她做了什麼新鮮吃食,小叔總是最捧場的,她一定要在小叔回來的時候,用脆皮烤腸將小叔香迷糊。
這幾天李玉秀也聽紅豆的,每天都讓人家把小腸給她留下,宋屠戶本來都不好意思要錢,但是李玉秀堅持要買,於是就約定了每次給三文錢。
這幾天在趙春生和張茂林兩個人的幫忙下,麥子已經把烤架搭好了,樣子就是模仿的後世的燒烤架,隻不過這個是用石頭壘起來。
趙春生還幫他們削好了竹簽,見東西都準備好了,紅豆藉口要給小叔一個驚喜,隻留了麥子和小稻幫忙,不許任何人偷看。
李玉秀算著自己小兒子也快回來了,之前紅豆和她小叔恨不得天天混在一起,這麼多天不見,紅豆肯定是想她小叔了。
她樂得看子孫和睦,自然也就由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