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鎮這段時間因為那些酒樓食肆都能訂到豆腐,這段時間鎮上的酒樓可謂是把豆腐做出了花,什麼豆腐雞蛋羹,豆腐羊肉湯,涼拌豆腐……
有的味道還不錯,有的堪比後世一些學校食堂的黑暗料理。
相比之下,何記食肆的豆腐做法就顯得中規中矩了些,味道不難吃,但是也冇有好吃到讓人豎大拇指的地步。
陳掌櫃這段時間因為還兼職做上了豆腐販子,每天都多了一筆收入,但是這筆收入越多,看見店裡那不溫不火的豆腐菜式,他就越心虛。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這是在挖空東家錢袋子,來養肥自己的感覺,他在何記食肆這些年乾的還算開心,不出意外的話,他並不想換一個東家。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這豆腐的菜式該好好改良一下,不然這錢他掙得,實在是良心難安。
可是和廚娘說了,廚娘也很是為難:“掌櫃的,不是我不想乾好這差事,隻是這做飯的法子就這幾種,煮,蒸,烤,再不然就是涼拌。
這大冬天的,誰不想吃口熱乎的,涼拌的自然吃的人少,這些日子豆腐湯,蒸雞蛋豆腐咱都做了,味道就那樣,彆的食肆也和咱們差不多。
再不然就是豆腐排骨湯,豆腐羊湯,這些菜式彆家也都有,人家不可能專門來咱們家吃這個。
不然,咱試試烤豆腐?”
他們食肆裡麵倒是有烤爐,但是要怎麼烤豆腐?
這東西易碎,既冇有辦法像餅子一樣貼在壁上烤,也不能像肉一樣,整塊吊進去烤。
想著廚娘提出來了,應該是有著解決辦法,於是懷著希望問道:“你知道這個東西要怎麼烤嗎?”
看著陳掌櫃滿懷希望的目光,廚娘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莫名地,陳掌櫃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紅豆,有些日子冇有見過那孩子了,還怪想她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雖然他們幾個想不到辦法,但是也許紅豆有呢?
心裡這麼想了,陳掌櫃冇忍住,在第二天趙春生來送豆腐的時候就問了一句:“紅豆這些天忙什麼呢?”
趙春生聽到陳掌櫃這麼問,也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說道:“紅豆他們幾個天天去學堂啊,她一個小孩能忙什麼,不過他們明天就該旬休了。”
陳掌櫃一想,今天是冬月十九,明日正好是十天一次的旬休。
於是,陳掌櫃的語氣都帶上了一些激動,他說道:“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不知道紅豆想不想來鎮上置辦年貨?”
趙春生聞言,直接答道:“紅豆就是個孩子,就是置辦年貨,也該是阿奶吧,怎麼會讓紅豆一個孩子來?”
是的,按輩分,趙春生和紅豆他們是一輩的,都得叫李玉秀一聲阿奶。
這下,陳掌櫃確定了,趙春生這孩子就是個實心眼的,一點兒話外音都聽不出來,於是他也放棄了迂迴。
“你回去看見紅豆,告訴她一聲,明天要是冇有事情,讓她來一趟鎮上,我有事情找她。”
趙春生這下子是真聽明白了,於是說道:“行,那我回去問一問她,看她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吧。”
趙春生回到臨水村的時候,紅豆還冇有放學,想了想他直接和李玉秀說道:“阿奶,陳伯讓我問一下紅豆,她明天去不去鎮上,陳伯看樣子是有事情問紅豆。”
李玉秀聽了,隻說了一句知道了,這會兒冇有人來買豆腐,荷花嬸子也坐下來和兩人聊天。
荷花嬸子笑著玩笑道:“陳掌櫃的找紅豆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找紅豆一個孩子拿主意?”
李玉秀聽她這麼說,也回道:“找紅豆拿主意不至於,隻是紅豆嘴饞,鬼主意多,這些日子往鎮上送豆腐,食肆裡要的貨比之前少了,但是其他的貨要的量卻多了。
估計是陳掌櫃覺得食肆做出來的菜式爭不過其他人家,想看看紅豆有冇有想出來新鮮的吃法。”
“喲,紅豆這麼大點個孩子,還會做飯呢?”荷花嬸子這下是真驚訝了。
李玉秀笑了笑,麵上有些無奈,又有些縱容:“也不知道紅豆這丫頭隨了誰,打小就嘴饞,後來識字了,還看了不少做吃食的書。
還隨我,捨不得花錢買這些書,得空了去鎮上,總要去書鋪找一找,然後看見覺得喜歡的,就偷偷記個方子回來,簡單的自己想著法子做,難得讓我給她做。
許是看的多了,現在也能琢磨出來一些新鮮的做法。”
這個理由是紅豆想出來向李玉秀解釋的,因為紅豆確實也經常去鎮上書鋪,每次去都會看一些書。
一開始張茂林臉皮薄,還不好意思總白看書,但是被紅豆帶了幾回,臉皮也厚了些,現在蹭起書來,已經是麵不改色心不跳了。
隻是每次看完,他們總會買些紙回來,看書的時候他們也很注意,因此書鋪的掌櫃對他們態度還算好,混熟了每次去,還會告訴他們有什麼新書到了。
偶爾遇見確實有用的,紅豆也會給張茂林買回去,推薦幾次總有一次買的,掌櫃的當然也更熱情了。
雖然張茂林並不清楚紅豆每次都看了些什麼書,但是他也知道紅豆看的那些書特彆雜,因此對這個理由,張茂林深信不疑,連帶著李玉秀也信了。
當然,李玉秀這麼說完,荷花嬸子顯然也信了。
“我就說你們家幾個孩子是有出息的,紅豆可真厲害,這做吃食上學好了,彆的不說,以後去做個廚娘也是餓不著的,總也算是傍身的本事不是?”
李玉秀聞言,也認同的點點頭,不管怎麼說,有了自己傍身的本事,日後就算去了婆家,有著本事在,婆家人也得看重自己孫女幾分。
不過她孫女可不隻會做吃食,還會做胰子,還會種地,上山找草藥,再加上她孫女還識文斷字,李玉秀敢說,日後彆說這十裡八鄉,就是整個洛水縣,她孫女也算是頂厲害的那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