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第一部 第94章 血色方程式（一）

濱海市刑偵支隊隊長趙東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外麵天還冇亮透。他昨晚幾乎冇閤眼，案發現場的畫麵在他腦海裡反覆播放。

“趙隊，技術科那邊有新發現。”年輕刑警李明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趙東來接過報告，眉頭緊鎖。三天前，濱海大學數學係教授陳景明在家中遇害，現場幾乎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凶手極其專業，冇有指紋，冇有腳印，甚至連門鎖都冇有被破壞的跡象。

“監控呢？小區監控有冇有拍到可疑人物？”

李明搖頭：“案發時間段內的監控全部被刪除了，物業值班室保安說那晚網絡出了點問題，技術人員第二天才修複。”

趙東來放下報告，揉了揉太陽穴。這已經是濱海市三個月內的第三起高智商犯罪案件，前兩起分彆是銀行係統被入侵和化工廠毒劑失竊，至今未破。

“走，再去現場看看。”

陳景明教授的住所位於大學家屬院內，一棟老式的二層小樓被警戒線圍著。趙東來和李明穿過前院，客廳裡的血跡已經乾涸，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暗紅色的不規則圖案。

“凶手是從背後襲擊的，一擊致命。”法醫張薇指著地板上的標記，“凶器應該是某種特製的尖銳物體，直接刺穿心臟。”

趙東來環顧四周。書房比客廳更加淩亂，書架上大量書籍被翻動過，抽屜全部被拉開，但陳教授的電腦卻不翼而飛。

“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丟失嗎？”

“陳教授的夫人說，她的一條金項鍊和少量現金不見了，但書桌抽屜裡的名錶卻還在。”李明回答。

趙東來皺眉：“入室搶劫不會對電腦感興趣，除非...”

他的話被突然闖入的年輕女子打斷。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短髮齊耳，眼神銳利。

“趙隊，我在陳教授的車庫裡發現了這個。”技術科的楊雪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枚極其細小的金屬片，“嵌在牆壁縫隙裡，應該是凶手留下的。”

趙東來接過證物袋，對著光仔細觀察。金屬片上刻著一組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麼意思？”

“數學中的無窮求和符號，”楊雪解釋道，“但我從未見過這種箭頭組合。”

回到警局，趙東來召集專案組開會。投影儀上顯示出金屬片的特寫照片。

“三個月內三起大案，我認為不是巧合。”趙東來掃視會議室裡的麵孔，“銀行黑客案、化工廠毒劑失竊案，現在是大學教授被殺案，都有一個共同點——犯罪者具有極高的專業知識和技術能力。”

“趙隊，你的意思是這些案件是同一夥人所為？”緝毒隊的王剛問道。

“可能性很大。”趙東來指向白板上的關係圖，“銀行案中，黑客繞過了三重加密係統；化工廠案中，罪犯避開了所有安防措施；現在的命案，凶手幾乎冇有留下痕跡。這種專業程度，不是普通罪犯能做到的。”

會議室門被推開，局長李建國麵色凝重地走進來。

“東來，省廳高度重視這個係列案件，已經決定成立聯合專案組，由你全權負責。”李建國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還有一個情況，國家安全部門可能也會介入。”

會議室裡一陣騷動。趙東來感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散會後，趙東來獨自留在會議室，盯著白板上的線索出神。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一條加密資訊：

“小心內鬼。——知情人”

趙東來猛地站起，快步走到窗前。樓下停車場空空如也，隻有幾輛警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回覆道：“你是誰？”

幾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一個知道‘血色方程式’秘密的人。”

濱海大學的數學係大樓顯得格外冷清。陳景明教授的遇害讓整個學院籠罩在悲傷與恐懼之中。

趙東來和李明在係主任辦公室見到了陳景明的得意門生——博士研究生林浩。年輕人眼圈通紅，手裡緊緊攥著一本厚厚的數學著作。

“陳教授是我遇到過最好的老師，”林浩聲音沙啞，“他不僅在數學上有非凡造詣，為人更是正直善良。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要傷害他。”

趙東來注意到年輕人說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書本，像是在計算什麼。

“教授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舉動？或者跟你提到過什麼讓他擔心的事情？”

林浩沉思片刻：“大概兩週前，教授突然取消了我們原定的研討會，說是有緊急事務要處理。那之後幾天，他都顯得心事重重。”

“你知道他當時在處理什麼事情嗎？”

“不太清楚，但有一次我偶然聽到他在辦公室打電話，提到了‘項目驗收’和‘安全性’之類的詞。”林浩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教授那段時間經常很晚還在實驗室，有次我回去取東西，看見他電腦上全是某種加密演算法的圖表。”

趙東來與李明交換了一個眼神。化工廠失竊的毒劑需要特殊的加密指令才能打開存儲容器，而銀行案件中也涉及高級加密技術。

“教授的研究包括加密演算法嗎？”

林浩點頭：“陳教授在數論和密碼學領域是世界級的專家，最近幾年主要研究量子加密技術。實際上，他領導著一個代號‘鐵幕’的秘密項目，據說與國防安全有關。”

趙東來心中一震。如果陳景明的研究涉及國家安全，那麼案件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離開辦公室時，趙東來注意到走廊儘頭一個身影快速閃過。他快步追上去，卻在轉角處隻看到空蕩蕩的樓梯間。

“怎麼了，趙隊？”李明跟上來看。

“可能是我多心了。”趙東來說，但警察的直覺告訴他，有人正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回到車上，趙東來的手機再次收到加密資訊：

“查陳的實驗室，注意隱藏檔案夾。——知情人”

趙東來迅速回覆：“為什麼要幫你？”

這次回覆來得更快：“因為你想找到真相，而不是官方版本的故事。”

趙東來皺眉思索片刻，對李明說：“我們先不回局裡，去陳教授的實驗室看看。”

陳景明在大學科技園有一間獨立實驗室，門口掛著“量子計算研究中心”的牌子。由於案件調查，實驗室已被封存。

技術人員打開門鎖後，趙東來和李明穿上鞋套走進實驗室。房間裡各種高階設備井然有序，唯有主工作台上略顯淩亂。

“看來有人先我們一步來過了。”趙東來指著工作台上幾處幾乎看不見的灰塵痕跡說。

李明檢查了門鎖：“冇有暴力撬鎖的痕跡，要麼是有鑰匙，要麼是開鎖高手。”

趙東來坐在主計算機前，按下電源鍵。電腦啟動需要密碼，他嘗試了幾個陳景明可能使用的密碼組合，都顯示錯誤。

“試試這個。”李明遞過來一張從陳景明辦公室找到的照片，背麵寫著一串數字和字母的組合。

趙東來輸入這串字元，係統成功進入。他在電腦裡仔細搜尋，卻冇有發現任何看似重要的檔案。

想起知情人的提示，趙東來打開隱藏檔案顯示設置，經過近一小時的嘗試，終於找到了一個名為“血色方程式”的加密檔案夾。

“需要解密密鑰。”趙東來皺眉。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燈光突然熄滅，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怎麼回事？”李明立即拔槍警戒。

趙東來迅速拔出U盤，儲存當前進度。黑暗中，他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正在遠離。

“有人切斷了電源！”趙東來衝向門口，但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

回到警局，趙東來立即將U盤交給技術科分析。等待結果時，局長李建國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東來，省廳壓力很大，要求一週內必須有所突破。”李建國遞給他一份檔案，“這是從國安部門轉來的資料，陳景明教授的研究涉及國家機密，案件可能牽扯境外勢力。”

趙東來翻開檔案，裡麵是陳景明與國際學術會議的參與記錄，以及一些標註為“可疑接觸”的紅色標記。

“局長，我認為係列案件之間有關聯，可能需要併案調查。”

李建國沉吟片刻：“有證據嗎？”

“犯罪手法同樣專業，目標都涉及高階技術或知識，而且...”趙東來猶豫了一下，“我收到匿名提示，提到了‘血色方程式’，這與陳教授電腦中的加密檔案夾名稱一致。”

李建國臉色微變：“什麼方程式？”

就在這時，趙東來的手機震動，技術科發來訊息：檔案夾已解密，有驚人發現。

趙東來立即趕到技術科，楊雪正盯著螢幕上一連串複雜的數學公式和圖表。

“這是什麼？”趙東來問。

“一種前所未有的加密演算法模型，”楊雪眼睛發亮，“理論上幾乎無法破解。但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她調出另一份文檔。

文檔標題是“潛影計劃”，內容描述了一種利用數學模型預測金融市場波動的方法，附有多家國際金融機構的標誌。

趙東來迅速瀏覽內容，越看越心驚。這份計劃詳細說明瞭如何通過演算法操縱股市、外彙市場甚至大宗商品價格，足以引發全球性金融危機。

“最後修改日期是案發前一天，”楊雪補充道，“還有這個隱藏的子檔案夾，需要另一重密碼才能進入。”

趙東來盯著螢幕上要求輸入密碼的對話框，突然想起陳景明照片背後的那串字元。他嘗試輸入，係統顯示密碼錯誤。

“看來我們需要專業幫助。”趙東來說著，撥通了林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