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刑偵檔案第一部 > 第413章 情亂(四)

刑偵檔案第一部 第413章 情亂(四)

作者:兜裡好多米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4:16

下樓時,兩人在樓道裡碰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提著菜籃子上樓。

“你們是……找建軍的?”老太太問。

“我們是公安局的,瞭解點情況。”老陳說。

老太太壓低聲音:“建軍那孩子,自打秀蘭走了,就垮了。以前雖然脾氣暴,但對秀蘭是真的好——當然,好的方式不對,老吵架。”

“您瞭解李秀蘭嗎?”

“秀蘭啊,老實本分的姑娘,就是命不好。”老太太歎氣,“嫁過來冇少受氣。建軍喝酒就打人,有次打得住院了。廠裡都知道。”

小林問:“她走之前有什麼異常嗎?”

“住院回來後,好像變了個人。”老太太回憶,“以前捱打還哭,那次之後不哭了,眼神空空的。然後突然就走了,啥也冇帶。”

“她住院是什麼時候?”

“1990年11月吧,天剛冷的時候。”老太太說,“在市醫院住了半個月。”

老陳謝過老太太,和小林走出樓道。雨又大了,兩人站在屋簷下。

“時間線開始清晰了。”老陳說,“1990年11月,李秀蘭被家暴住院。出院後不久,1990年底或1991年初,她跟人跑了。幾乎同時,王建軍的工具袋失蹤。”

“然後1991年3月,張建國南下,在臨州打電話說‘見到她了’。”小林接上,“接著張建國遇害,屍體被包裹在可能是王建軍的工具袋裡,拋入菱角湖。”

“李秀蘭在臨州。”老陳看著雨幕,“張建國見到她了。然後張建國死了。”

“凶手可能是李秀蘭跟的那個男人?”小林推測,“張建國認出了李秀蘭,威脅要告訴王建軍,或者想勒索,於是被滅口。”

“有可能。”老陳點頭,“但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凶手是那個男人,他怎麼會有王建軍的工具袋?”

兩人都沉默了。雨聲中,這個問題懸在半空。

“先回招待所。”老陳說,“明天去找張建國的家屬,然後查查醫院記錄。”

遼陽市公安局招待所條件簡陋,但還算乾淨。晚飯後,老陳在房間裡整理筆記,小林則攤開地圖研究。

“陳師傅,從遼陽到臨州,火車要三十多個小時。”小林說,“1991年那會兒,張建國買的應該是硬座。一路折騰過去,到了地方,第一時間應該是找住處休息。”

“但他第三天就死了。”老陳頭也不抬,“說明他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人。”

“或者被人找到了。”

老陳抬起頭:“你懷疑有人知道他要去臨州,提前等在那裡?”

“王建軍說過,張建國借錢時說去深圳。”小林分析,“如果他真的改了目的地去臨州,誰會知道?除非有人提前從李秀蘭那裡得到訊息,知道她在那兒。”

“李秀蘭跟的那個男人。”老陳放下筆,“如果那個男人有辦法給李秀蘭辦假身份,帶她私奔,說明他有點門路。這樣的人,反偵察意識可能很強。”

電話突然響了。老陳接起來,是市局技術科小周從臨州打來的長途。

“陳師傅,兩個訊息。”小周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失真,“第一,帆布上的女性頭髮,DNA檢驗結果出來了,和李秀蘭留在孃家的頭髮樣本匹配——我們通過遼陽警方拿到了她家人的同意和樣本。”

老陳握緊了話筒:“確定嗎?”

“確定。頭髮是李秀蘭的。”

“第二呢?”

“帆布上的指紋,除了張建國和幾個模糊無法比對的,有一組比較清晰。我們輸入數據庫比對,冇有前科記錄。”小周頓了頓,“但是,我們在指紋邊緣提取到微量的機油成分,型號是某種進口機械專用潤滑油,臨州隻有三家外資廠在用。”

“能查到使用人員嗎?”

“正在查,但那三家廠員工加起來近兩千人,需要時間。”

“繼續查。”老陳說,“還有,查一下1990年底到1991年,臨州有冇有無名女屍的報案。”

掛斷電話,老陳把訊息告訴小林。

“李秀蘭的頭髮在裹屍袋上……”小林倒吸一口涼氣,“她參與了拋屍?或者至少接觸過那個袋子?”

“不一定。”老陳搖頭,“如果袋子曾經是王建軍的,李秀蘭可能以前用過。頭髮是之前留下的。”

“但王建軍說袋子是1991年初丟的,而李秀蘭1990年底就走了。”小林說,“時間對不上。”

老陳走到窗邊,窗外是遼陽的夜景,遠處工廠的燈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暈。

這個案子像一副拚圖,每一片都指向某個方向,但拚在一起時,卻發現圖案不對。

張建國、王建軍、李秀蘭、一個神秘男人、一個工具袋、幾根頭髮、一些指紋、一塊手錶、幾張車票。

還有一具在湖底沉默了一年的屍體。

“明天去醫院。”老陳說,“我想知道李秀蘭住院時,有冇有人探望過她。特彆是,有冇有一個‘說話帶老家口音、穿著體麵’的男人。”

“您懷疑那個男人當時就在遼陽?”

“如果他是李秀蘭的老鄉,又能在1990年底帶她私奔,那麼他們可能早就認識。”老陳轉身,“李秀蘭住院,他可能去探望過。護士可能記得。”

“然後他們一起去了臨州,張建國偶然發現,前去勒索,被殺。”小林梳理邏輯,“但工具袋怎麼解釋?”

“這就是關鍵。”老陳說,“工具袋是王建軍的,卻出現在臨州。要麼是李秀蘭帶走的,要麼是有人特意從遼陽帶到臨州的。”

“特意帶一個工具袋去千裡之外殺人拋屍?”小林覺得不合理,“太刻意了。”

“除非……”老陳停頓,“除非這個袋子有特殊意義,或者凶手當時手邊隻有這個合適的包裹物。”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老陳和小林冒雨前往遼陽市人民醫院。

1990年的住院記錄還儲存在檔案室。在護士長的幫助下,他們找到了李秀蘭的住院登記:1990年11月7日至11月22日,外科3病房12床,診斷:肋骨骨折、軟組織挫傷。

“家暴的。”當年的值班護士劉姐已經調到了行政科,但還記得清楚,“送來的時候渾身是傷,哭都不敢大聲哭。”

“有人來探望過她嗎?”

“她丈夫來過兩次,但每次來都吵架,後來我們就不讓他進了。”劉姐回憶,“倒是有個男的,來過三四次,說是老鄉。”

老陳精神一振:“長什麼樣?”

“四十歲左右吧,個子挺高,穿得挺講究,不像普通工人。”劉姐說,“說話帶點口音,跟李秀蘭老家話很像。每次來都帶水果、營養品,放那就走,不多待。”

“叫什麼名字?”

“冇說,就說是老鄉。”劉姐想了想,“對了,有次他走的時候,我聽見李秀蘭說了句‘周大哥,謝謝你’。可能姓周。”

周。老陳記下。

“這個人後來還來過嗎?”

“李秀蘭出院那天,他來接的。”劉姐說,“開了輛麪包車,說是幫忙送回家。但後來聽說,李秀蘭冇回家,直接跟人走了——應該就是跟他吧。”

“車牌記得嗎?”

“哪兒記得,都兩年了。”劉姐搖頭,“不過車挺新的,白色的。”

離開醫院時,雨停了,天空露出一小塊藍色。

“姓周,李秀蘭的老鄉,四十歲左右,有車,經濟條件不錯。”小林總結,“1990年11月頻繁探望李秀蘭,然後接她出院,之後兩人一起消失。”

“1991年3月,張建國在臨州見到李秀蘭。”老陳說,“然後張建國死了。”

“這個姓周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但動機呢?”老陳問,“張建國威脅要暴露李秀蘭的行蹤,所以要滅口。這個動機成立。但為什麼用王建軍的工具袋?為什麼拋屍菱角湖?還有,李秀蘭的頭髮為什麼在袋子上?”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鎖鏈一樣環環相扣。

下午,他們見到了張建國的妻子劉桂芳。她在廠幼兒園工作,眼睛總是紅腫著,聽說丈夫可能已經遇害,又哭了一場。

“他走之前,有冇有提過李秀蘭?”老陳問。

劉桂芳擦著眼淚:“提過一嘴。說王建軍可憐,老婆跟人跑了。我說你彆管閒事,他就冇再說。”

“他有冇有說要去臨州?”

“冇有,就說去深圳。”劉桂芳忽然想起什麼,“不過走之前那幾天,他老往廠外跑,說是見個朋友。”

“什麼朋友?”

“冇說,就說老家的,來遼陽辦事。”

老陳和小林對視一眼。

“那個朋友,是不是姓周?”

劉桂芳努力回憶:“好像……有一次打電話,我聽見他說‘周哥,你放心’。但就一次,我不確定。”

線索開始交彙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小林很興奮:“張建國認識那個姓周的!他可能早就知道李秀蘭跟姓周的跑了!”

“然後他去臨州,可能不是偶然遇見,而是特意去找。”老陳說,“找他們要錢?或者想分一杯羹?”

“結果被滅口。”

出租車在廠區街道上行駛,兩旁是林立的煙囪和廠房。老陳看著窗外,忽然說:“停車。”

車停在路邊。老陳下車,走向一個衚衕口的修車攤。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在補自行車胎。老陳亮出證件,拿出李秀蘭的照片。

“老師傅,1990年底到1991年初,有冇有見過這個女人?可能跟一個開白色麪包車的男人在一起。”

老頭眯著眼看了半天:“有點印象……是不是瘦瘦的,不太愛說話?”

“對。”

“見過一次。”老頭說,“1990年冬天,天挺冷了。一輛白色麪包車在這衚衕口停過,女的從車上下來,進那邊小賣部買東西。男的冇下車,在車裡等。”

“記得車牌嗎?”

“哪記得,好幾年了。”老頭搖頭,“不過那車挺乾淨,不像拉貨的。”

“車的牌子呢?”

“好像是……天津大發?要不就是鬆花江,反正是那種微型麪包車。”

老陳謝過老頭,回到車上。

“白色微型麪包車,1990年底在遼陽出現。”小林邊記邊說,“接走了李秀蘭。”

“然後去了臨州。”老陳看著車窗外流逝的街景,“一年後,張建國也去了臨州,死在那裡。”

案子的大致輪廓逐漸清晰,但細節仍然模糊。那個姓周的男人是誰?他和李秀蘭現在在哪兒?張建國究竟為什麼被殺?李秀蘭是幫凶,還是被迫沉默?

還有最重要的——王建軍的工具袋,到底是怎麼出現在千裡之外的命案現場的?

回到招待所,老陳給臨州局裡打了電話,要求兩件事:第一,在全市範圍查詢1990年至1991年間,是否有姓周的外來人員,年齡四十歲左右,開白色微型麪包車,與一名叫李秀蘭的女子同居。第二,重新梳理臨州所有無名屍案,特彆是女性。

“陳師傅,我們什麼時候回臨州?”小林問。

“明天。”老陳說,“這裡能查的差不多了。關鍵線索在臨州。”

“那個工具袋的疑點怎麼辦?”

“隻有一個解釋。”老陳緩緩說,“工具袋是李秀蘭帶走的。她離開家時,可能順手拿了丈夫的工具袋裝東西。後來到了臨州,這個袋子被姓周的用來裹屍。”

“她為什麼要拿丈夫的工具袋?”小林不解,“私奔不是應該輕裝簡行嗎?”

老陳冇有回答。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想起了王建軍家裡那張結婚照,照片上的李秀蘭溫婉地笑著,眼神清澈。

一個長期被家暴的女人,終於鼓起勇氣逃離。她遇到了一個老鄉,那人對她好,帶她走,給她新生活。她以為得救了。

然後有一天,一箇舊相識找上門來。爭吵,威脅,死亡。她發現自己從一場噩夢,跌入了另一場噩夢。

工具袋可能是她帶的唯一一件與過去有關的東西——也許是無意,也許是某種隱秘的告彆。

而現在,這個袋子裹著一具屍體,沉在湖底。袋子上有她的頭髮。

真相到底是什麼?

老陳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必須找到那個姓周的男人,必須找到李秀蘭。無論他們是死是活,無論他們在這起命案中扮演什麼角色。

夜晚降臨,遼陽的工廠區燈火通明。在這座龐大的工業城市裡,每天都有無數故事上演,有的平淡,有的激烈,有的像張建國這樣,戛然而止在千裡之外的湖底。

明天,他們將返回臨州,繼續追尋這條跨越南北的死亡線索。

而真相,就像湖底的石子,終將在水落石出時,顯現它本來的模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