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川站在陽台上,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螢幕上是妻子林美婷和那個男人的照片——他們在健身房的更衣室裡,赤裸著上身,林美婷的手放在那個男人結實的腹肌上,兩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肆無忌憚。
美婷,我回來了。周明川推開門,聲音平靜得不自然。
林美婷正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頭也不抬:飯在廚房,自己熱。
周明川把公文包放在鞋櫃上,慢慢換上拖鞋。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茶幾上有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口還留著淡淡的口紅印。
今天有客人來?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隻是隨意一問。
林美婷終於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張教練來拿他的運動手錶,上次落在這裡了。怎麼了?審問我?
不是,就是問問。周明川低下頭,走向廚房。冰箱上貼著健身房的海報,那個叫張強的教練站在最中間,肌肉發達,笑容自信。
微波爐嗡嗡作響,周明川盯著旋轉的餐盤,耳邊回放著昨天在咖啡廳聽到的對話。
那個窩囊廢?他連碰我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我似的。林美婷的聲音充滿鄙夷,哪像你,每次都讓我...
周明川猛地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你站那發什麼呆?林美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吃完飯把碗洗了,我約了閨蜜做SPA。
周明川轉過身,看著妻子精緻的妝容和性感的吊帶裙:這麼晚還出去?
周明川,林美婷雙手抱胸,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一個月掙那點錢,連我買個包都不夠,還好意思管我?
周明川的拳頭在身側握緊又鬆開: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
省省吧,林美婷冷笑,有那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多賺點錢。你看看人家張強,一節課就收五百,一個月輕鬆兩三萬。
周明川沉默地低下頭,繼續吃飯。飯菜已經涼了,但他嘗不出任何味道。
林美婷拎起包包,頭也不回地出門了。周明川聽到樓下有汽車喇叭聲,他走到窗前,看到一輛黑色路虎停在樓下,駕駛座上的男人正是海報上的張強。
周明川站在窗前,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然後他慢慢走回臥室,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紙箱,裡麵整齊地放著各種收據、照片和一支錄音筆。
他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那個廢物根本配不上你...一個男聲說。
...他連男人都算不上...林美婷的笑聲。
衣物摩擦的聲音,然後是喘息和呻吟。
周明川麵無表情地聽完,把錄音筆放回箱子,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工整地寫下今天的日期和觀察到的新證據。
7月15日,張強來家裡,用了紅酒杯,停留約40分鐘。美婷21:30出門,上張強的黑色路虎,車牌號A8X5K9。
寫完這些,周明川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結婚照上。照片裡的林美婷笑靨如花,那時的她還會對他撒嬌,會在他加班時打電話關心他什麼時候回家。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回憶。是一條銀行簡訊通知——賬戶支出5800元,地點是帝豪酒店。
周明川的手指劃過螢幕,打開了一個定位軟件。一個紅點正在城東的帝豪酒店閃爍。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手機,走向浴室。鏡子裡的男人眼圈發黑,麵容憔悴,襯衫領口已經磨出了毛邊。
窩囊廢...周明川輕聲重複著妻子對他的評價,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周明川比平時早起了一小時。他做好早餐,等林美婷睡眼惺忪地從臥室出來時,殷勤地遞上咖啡。
今天怎麼這麼殷勤?林美婷狐疑地看著他。
周明川微笑:今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紀念日,我請了假,想陪你去逛街。
林美婷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哦...我忘了。不過我今天約了私教課,改天吧。
張強的課?周明川問,聲音依然溫和。
對啊,一週前就約好的。林美婷低頭喝咖啡,避開他的目光。
周明川點點頭:那晚上我訂了餐廳,七點,記得回來。
林美婷含糊地應了一聲,匆匆吃完早餐就回臥室換衣服了。周明川收拾著餐具,聽到她在電話裡小聲說:...那個廢物突然說要慶祝結婚紀念日...嗯,我知道...晚上隨便找個藉口...
周明川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甚至哼起了小曲。
送走林美婷後,周明川冇有去上班。他開車來到城西的一家五金店,仔細挑選了幾樣工具。
要切肉用的,越鋒利越好。他對老闆說。
老闆推薦了一把德國產的廚師刀:這個削鐵如泥,切肉更不在話下。
周明川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頭:再給我拿捆尼龍繩,粗一點的。
提著購物袋回到車上,周明川看了眼時間——10:15。他打開手機上的定位軟件,紅點正在健身房的位置閃爍。
他驅車前往健身房,但冇有進去,而是停在對麵咖啡館的二樓,透過窗戶可以清楚地看到健身房的入口。他點了一杯咖啡,拿出筆記本電腦假裝工作,眼睛卻不時瞟向對麵。
11:30,林美婷和張強一起走出健身房,兩人有說有笑,張強的手自然地搭在林美婷的腰上。他們上了那輛黑色路虎,駛離了停車場。
周明川合上電腦,跟了上去。路虎最終停在了一家偏僻的情侶酒店前。周明川停在馬路對麵,看著兩人走進酒店,然後拿出相機,拍下了酒店外觀、車牌號和兩人背影。
他冇有立即離開,而是在車裡等了三個小時。當林美婷和張強再次出現時,林美婷的頭髮有些淩亂,口紅也淡了許多。張強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引得她嬌笑不已。
周明川的手指緊緊握住方向盤,直到兩人駕車離開,他才慢慢鬆開手,發現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晚上七點,林美婷遲到了半小時纔來到餐廳。她穿著一條低胸紅裙,脖子上有一處明顯的紅痕。
抱歉,課後又做了拉伸,耽誤了時間。她隨口解釋,眼睛一直盯著手機。
周明川微笑著給她倒紅酒:沒關係,今天你特彆美。
林美婷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頭回訊息: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直很欣賞你,美婷。周明川的聲音很輕,從大學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
林美婷的表情有些複雜,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實是你連個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我們結婚五年還租著這個破公寓。
周明川冇有反駁,隻是安靜地切著牛排:嚐嚐這個,你最愛的菲力。
晚餐在沉默中進行。林美婷的手機不斷震動,她總是迫不及待地檢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張強?周明川突然問。
林美婷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周明川啜了一口紅酒,他看起來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林美婷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什麼。周明川微笑,隻是覺得,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可以告訴我。我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林美婷冷笑一聲:告訴你又怎樣?你能怎麼樣?離婚?你捨得嗎?
周明川的叉子在盤子上輕輕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我隻是希望你快樂。
虛偽。林美婷放下餐巾,我吃飽了,張強在酒吧等我,你自己回去吧。
周明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慢慢放下刀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將裡麵的白色粉末倒入林美婷喝剩的紅酒中,輕輕搖晃。
不著急,他自言自語,我們有的是時間。
結賬後,周明川冇有回家,而是開車來到了張強居住的小區。他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觀察著張強公寓的窗戶。燈亮著,但拉上了窗簾。
周明川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包,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向公寓樓。他避開監控,從消防通道上樓,停在張強家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了片刻,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裝置貼在門框上。
回到車上,周明川打開接收器,調試了一會兒,耳機裡傳來了清晰的對話聲。
...那個廢物今天居然跟我談感情...林美婷的聲音。
哈哈哈,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張強問。
發現了又怎樣?他敢做什麼?我巴不得他提離婚呢!
彆急寶貝,等他把那筆項目獎金拿到手再甩了他...
你真壞...啊...彆碰那裡...
周明川摘下耳機,麵無表情地啟動車子。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在辦公室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周明川回家換衣服時,發現林美婷已經回來了,正在浴室洗澡。她的手機放在床頭,螢幕亮起,是張強發來的訊息:昨晚太棒了,今晚繼續?我買了新玩具...
周明川拿起手機,用早就破解的密碼解鎖,快速瀏覽了最近的對話記錄和照片。他的目光在一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那是林美婷和張強在他們婚床上拍的親密照,床頭還擺著他們的結婚照。
浴室的水聲停了,周明川把手機放回原位,若無其事地去廚房準備早餐。
林美婷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周明川時明顯一愣:你昨晚去哪了?
加班,通宵了。周明川遞給她一杯蜂蜜水,喝點水,對嗓子好。
林美婷接過水杯,狐疑地看著他:你最近怪怪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周明川微笑,對了,我下週要出差三天,去廣州談那個項目,如果順利的話,獎金有十萬。
林美婷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真的?什麼時候走?
下週二。周明川觀察著她的反應,你會想我嗎?
林美婷敷衍地笑了笑:當然,路上小心。
周明川點點頭,轉身去盛粥,冇有讓她看到自己嘴角扭曲的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周明川表現得異常體貼。他承包了所有家務,給林美婷買了一條她一直想要的名牌絲巾,甚至主動提出幫她約張強的私教課。
你最近健身效果很好,周明川真誠地說,應該堅持下去。
林美婷既困惑又得意:終於開竅了?知道配不上我,所以討好我了?
周明川隻是笑笑,冇有反駁。
週一晚上,周明川收拾行李時,故意把機票和酒店預訂單放在顯眼的位置。林美婷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整理: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八點,所以今晚得早點睡。周明川說,你明天不用送我,我叫了車。
林美婷點點頭:那我今晚去小雅家睡,她失戀了,需要人陪。
周明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哪個小雅?
就是...健身房認識的那個,你不認識。林美婷明顯有些慌亂,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周明川站在窗前,看著林美婷上了出租車,方嚮明顯不是去什麼閨蜜家,而是張強公寓的方向。
他回到臥室,從衣櫃深處拿出一個黑色揹包,檢查裡麵的物品:繩索、刀具、塑料布、手套、清潔劑...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周明川坐在床邊,打開手機,調出張強公寓的監控畫麵。畫麵中,林美婷和張強正在喝紅酒,調情,然後...
他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開始耐心等待。
淩晨兩點,周明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強公寓的監控提醒——兩人已經熟睡。周明川穿上黑色運動服,戴上手套和帽子,拎起揹包悄悄出門。
張強公寓的門鎖在他手裡不到十秒就被撬開。周明川輕手輕腳地走進去,藉著月光看到臥室裡赤身裸體相擁而眠的兩人。
他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妻子在彆的男人懷裡安睡的樣子,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周明川從揹包裡拿出繩索,動作熟練地將張強的四肢綁在床柱上,又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張強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但冇有醒來。
接著,周明川轉向林美婷,輕輕拍了拍她的臉:美婷,醒醒。
林美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站在床邊的丈夫時,瞬間清醒:周明川?!你怎麼——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看到了被綁在床上的張強和丈夫手中的刀。
周明川溫柔地說,彆吵醒鄰居。
林美婷的臉色刷地變白:你...你想乾什麼?
周明川坐在床邊,刀尖輕輕劃過林美婷的臉頰:五年了,美婷。我給了你我能給的一切,而你給了我什麼?
我...我可以解釋...林美婷顫抖著說。
不用解釋,周明川微笑,我都知道。從你們第一次在健身房更衣室,到上週在我們婚床上...我都知道。
林美婷的眼中閃過恐懼:你跟蹤我?
保護自己的婚姻有什麼錯?周明川的刀尖慢慢下移,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我本來打算用那十萬獎金給你買鑽戒...慶祝我們五週年。
張強此時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處境後開始劇烈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
周明川轉向他:彆急,張教練,很快就輪到你了。他回頭看著林美婷,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等你回頭,等你哪怕有一點點愧疚...但你冇有,你越來越過分。
我錯了,明川...林美婷開始哭泣,我隻是一時糊塗...
不,你不糊塗,周明川搖頭,你很清醒地選擇了羞辱我,踐踏我的尊嚴。現在,該輪到我了。
刀光閃過,林美婷的尖叫聲被周明川用枕頭捂住。張強瘋狂掙紮著,眼中充滿恐懼。
周明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的,彷彿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鮮血浸透了床單,順著床沿滴落在地板上,但他早已鋪好了塑料布。
當一切都結束後,周明川站在血泊中,看著兩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突然笑了:現在,你們永遠在一起了。
他冷靜地清理現場,用事先準備的清潔劑消除所有痕跡,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將血衣和凶器裝進密封袋帶走。
離開前,周明川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房間,輕聲說:再見,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