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縣西部,劉家坳鎮及周邊連綿的山區,成為了偵查工作的新焦點。專案組指揮部前移,設在劉家坳鎮派出所。那輛缺失右後視鏡的紅色豪爵摩托車,像一塊磁石,吸引著所有偵查員的注意力。
然而,在山村追蹤一輛無牌摩托車,難度遠超城市。監控稀少,道路錯綜複雜,很多地方甚至連像樣的路都冇有。排查工作進展緩慢,frustration(挫敗感)開始在一些年輕民警臉上浮現。
就在此時,坐鎮縣局,負責協調和跟進物證檢驗的林薇,接到了市局刑偵支隊技術大隊打來的一個關鍵電話。這個電話,讓幾乎陷入僵局的案件,迎來了石破天驚的轉機。
“林工!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們對現場提取的三枚‘紅河’菸蒂上的唾液斑跡進行了反覆提取和擴增,成功獲得了高質量的DNA分型!剛剛,在全國公安機關DNA數據庫中進行比對,直接比中了一名前科人員!”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幾乎屏住了呼吸:“是誰?”
“劉大山!男,三十五歲,戶籍地就是平川縣劉家坳鎮劉家溝村!他有過盜竊罪前科,三年前因入室盜竊被判刑,去年剛刑滿釋放!數據庫裡有他的DNA樣本!”
劉大山!劉家坳鎮!
這個名字和地點,與ATM取款人出現的區域高度吻合!
“立刻把劉大山的檔案資訊和照片發過來!”林薇強壓住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很快,劉大山的電子檔案傳到了林薇的電腦上。照片上的男人麵容消瘦,眼神帶著一絲混不吝的戾氣。重要的是,他的體貌特征——身高約一米七三,偏瘦,與ATM監控中那個戴帽子口罩的取款人極為相似!
林薇立刻將這個爆炸性的訊息通知了在劉家坳前線的陳建國和張毅。
“劉大山……劉家溝村……”陳建國看著手機上收到的照片和資訊,眼中精光爆射,“就是他!老張,立刻查這個劉大山!重點查他的社會關係,特彆是他有冇有那輛紅色摩托車!”
張毅立刻帶人撲向劉家溝村。通過秘密走訪村乾部和部分村民,關於劉大山的資訊迅速彙集起來:
劉大山,刑滿釋放後一直無業,在村裡口碑極差,好吃懶做,嗜賭,近期確實欠了不少賭債。村民反映,他確實有一輛紅色的舊摩托車,但冇人注意過後視鏡是否完好。更重要的是,有村民提到,劉大山在監獄裡認識了一個“哥們兒”,叫李海,也是平川縣人,家住鄰鎮,兩人出獄後經常混在一起,都是偷雞摸狗的角色。
“李海?”張毅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立刻查這個李海!”
調查發現,李海,三十二歲,平川縣河口鎮人,同樣有盜竊前科,與劉大山在同一監獄服刑期間相識,幾乎同時出獄。兩人關係緊密,經常一同出入。
“劉大山,李海……”陳建國在臨時指揮點踱步,快速分析,“至少兩人結夥,完全符合案情特征!都有盜竊前科,具備作案能力和反偵查意識。劉大山經濟拮據,有作案動機。劉大山DNA留在現場,確認其到過案發現場!現在,就差最後一步——找到那輛摩托車,進行同一認定;以及,找到這兩人!”
“陳隊!”一個負責圖偵的民警跑進來,“我們重新梳理了劉家坳鎮入口處前幾天一個民用攝像頭拍到的畫麵,發現了一輛紅色摩托車,雖然畫麵模糊,但放大後隱約能看到右側後視鏡好像確實冇有了!騎車人穿著深色夾克,體型偏瘦,與劉大山特征吻合!時間是在ATM查詢事件前一天!”
物證、人證、監控軌跡,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立即對劉大山、李海實施抓捕!”陳建國當機立斷,“查清他們的藏身地點!”
然而,偵查員反饋,劉大山和李海均不在各自家中。其家人聲稱他們外出打工了,但眼神閃爍,明顯在撒謊。
“搜!他們肯定還在這一帶!”陳建國判斷,“他們剛作了大案,不敢輕易使用身份證外出,最可能的就是躲在附近山裡某個隱蔽的地方。”
通過對劉大山和李海社會關係的進一步深挖,一個關鍵資訊浮出水麵:有村民反映,前幾天看到劉大山和李海騎著摩托車,往劉家溝村後山的廢棄林場方向去了,車上似乎還帶著些乾糧和物品。
“後山廢棄林場……”張毅立刻攤開地圖,“那裡有幾間七八十年代護林員住的舊房子,早就冇人住了,位置極其隱蔽,確實是藏身的好地方!”
“馬上製定抓捕方案!”陳建國盯著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標著廢棄林場的位置上,“通知特警支隊配合!行動必須迅速、隱蔽,絕不能讓他們狗急跳牆!”
夜色再次成為最好的掩護,但這一次,獵手已經清晰地鎖定了獵物的藏身之處。一張天羅地網,悄無聲息地向著後山廢棄林場撒去。
柳暗花明,真相的大門,即將被徹底撞開。所有的迷霧,都將在那一刻被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