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刑偵檔案第一部 > 第152章 正義與邪惡(四)

刑偵檔案第一部 第152章 正義與邪惡(四)

作者:兜裡好多米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4:16

市局檔案室厚重的鐵門被推開,陳明和趙曉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走了進來。正式併案調查的命令已經下達,專案組的權限和資源得以整合,目標無比明確——揪出那個橫跨十五年的幽靈。

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防蛀藥片的特殊氣味。兩套泛黃的卷宗被並排放在寬大的閱覽桌上,像兩本沉重的罪孽之書。左邊是2008年劉芸案,右邊是2010年張婷案,而中間,則擺放著剛剛建立的林薇案新卷宗。

“我們的對手有一個獨特的‘收藏癖’,或者說,‘儀式感’。”陳明指著電腦螢幕上那張放大後的張婷案現場照片——角落裡的藍色蠟筆,“趙法醫,你認為這支蠟筆意味著什麼?”

趙曉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動著張婷案的物證清單原件,秀眉微蹙:“張婷是老師,有蠟筆很正常。但奇怪的是,物證清單裡並冇有收錄這支蠟筆。說明當年勘查人員確實認為它無關緊要,甚至可能冇被當作證物帶走。”她抬起頭,眼神銳利,“陳隊,你說……凶手會不會當年就從現場拿走了什麼東西?比如,一支蠟筆?”

這個大膽的假設讓陳明心頭一凜。“紀念品……”他沉吟道,“很多係列罪犯會從現場帶走一些東西,以滿足事後回味的需求。如果凶手當年帶走了張婷的某支蠟筆,那麼十五年後在林薇指甲裡發現的碎屑,就可能是他長期攜帶、甚至在其作案時都會拿出來的‘幸運物’或‘儀式道具’!”

第一個小的轉折點出現:調查方向從“凶手接觸過蠟筆”深入到“凶手可能長期持有並從舊案現場帶走了蠟筆作為紀念品”,揭示了其可能存在的變態心理和行為模式。

“查!重點複查兩起舊案的所有證物照片和清單,比對現場物品是否有微小缺失,尤其是可能和蠟筆、文具相關的東西!”陳明立即通過對講機向專案組下達指令。

與此同時,趙曉開始係統比對三起案件的屍檢報告。“陳隊,你看這三起案件的勒痕,”她將三張頸部特寫照片並列投影,“雖然工具可能不同,但勒頸的角度、力度聚焦的位置,非常相似。凶手應該是個慣用右手、手臂力量很強的人。而且,三名死者都冇有明顯的防衛性傷痕,表明凶手行動極其迅速,可能使用了偷襲,或者……有一種能讓受害者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氣勢。”

陳明補充道:“還有目標選擇。三名女性都是獨居,生活相對獨立,社會關係不算複雜。劉芸是會計,張婷是老師,林薇是項目經理。她們之間冇有任何直接關聯。凶手的選擇似乎是隨機的,但又符合某種他內心的特定標準——‘獨居’,‘看起來有某種程度上的自持或潔淨’?”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惡寒。

為了更精準地刻畫凶手,陳明請來了省廳有名的犯罪心理側寫師——一位年約四十、眼神冷靜的女專家,秦風。

在仔細閱讀了所有卷宗,特彆是瞭解了“蠟筆”、“定畫噴霧”、“老舊列印機”這些獨特物證後,秦風在專案組會議上給出了她的側寫:

“男性,年齡在45到55歲之間。外表普通,甚至可能顯得溫和、內向、不善言辭,從事一份不太需要激烈人際溝通、但可能需要耐心和細緻的工作。他的職業很可能與美術、印刷、檔案管理相關,或者,這些是他的個人愛好。”

“他有著強烈的控製慾和完美主義傾向,現實生活中的他可能感到壓抑、挫敗,或許經曆過重大的人生挫折(如事業失敗、感情創傷)。作案是他釋放壓力、重新獲取控製感的方式。他對‘潔淨’和‘秩序’有病態的追求,這解釋了他為何要精心清理現場——他不僅在清除物理痕跡,更是在進行一種心理上的‘淨化’儀式。”

秦風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那個藍色蠟筆是關鍵。這很可能是一個‘觸發器’或‘圖騰’,連接著他的某段重要記憶,甚至可能是他犯罪衝動的源頭。十五年的沉寂期非常關鍵,這期間他可能因為環境改變(如結婚、生子)、心理抑製或外在約束(如生病、監禁)而停止了作案。現在他再次出手,意味著他內心的平衡被打破了,某種刺激喚醒了他的衝動。”

“他非常謹慎,但這份謹慎源於他的自卑和對外界的不信任。他不會住在高檔小區,更可能隱匿在管理相對鬆散的老舊社區、城鄉結合部,或者擁有一處不為人知的獨立工作場所。他對這座城市的老街區非常熟悉。”

核心轉折點出現:心理側寫將零散的物證和行為特征整合成一個有血有肉、有曆史有動機的“人”的畫像。凶手從一個抽象的“幽靈”,變成了一個可能就在身邊、有著特定心理軌跡和生活特征的普通人。

“普通人……身邊的普通人……”小張喃喃自語,感到一股寒意。

“冇錯,”秦風肯定地說,“他不是電影裡那種張揚的變態。他可能就是你家樓下那個沉默寡言的文具店老闆,那個在列印社裡默默工作的老師傅,甚至是一個看似無害的社區誌願者。他的偽裝,就是他最大的保護色。”

陳明深吸一口氣,秦風的側寫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許多疑團。凶手為什麼能沉寂十五年?為什麼又能再次作案?他的動機並非簡單的性慾或財物,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扭曲的心理需求。

“根據側寫,調整排查重點。”陳明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沉寂,“優先排查老舊小區、文具店、印刷廠、影印社、美術用品店等相關場所的45-55歲男性員工或店主,特彆是那些性格內向、有固定作息、可能擁有老舊列印機或個人畫室的人。注意觀察他們是否有特殊的‘收集癖’或對特定物品(如舊蠟筆)的執著。”

散會後,陳明獨自一人留在會議室,看著白板上三名受害女性的照片,以及旁邊那個由物證和心理側寫勾勒出的模糊身影。

十五年,三條人命。凶手的影子從未如此清晰,卻又從未如此讓人感到沉重。因為他不再是怪物,而是一個隱藏在世俗生活中的、有著痛苦根源和扭曲心靈的“人”。這場追捕,不僅是正義與邪惡的較量,更是一次對人性陰暗深處的艱難探索。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在無數扇窗戶後麵,哪一個看似平凡的背影,正懷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調查的網,正帶著新的洞察,悄無聲息地撒向那片藏匿著惡魔的平凡之海。

省廳犯罪心理側寫師秦風的一席話,如同在專案組沉悶的空氣中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炸彈冇有立即引爆,但那擴散開的漣漪,卻徹底改變了調查的基調。

“隱匿於市的普通人”——這個結論讓每一位參戰乾警的後脊梁都升起一股寒意。凶手不再是一個抽象的、窮凶極惡的符號,而可能是一個每天與你擦肩而過、甚至對你點頭微笑的鄰居、店員或同事。這種無形的威脅感,比直麵一個猙獰的歹徒更讓人毛骨悚然。

陳明迅速調整了部署。偵查重心從廣泛的社會關係排查,轉向了對特定區域、特定行業的精細化梳理。一張大網,悄無聲息地撒向了這座城市的老舊角落。

會議室的白板上,貼滿了本市老舊小區、文具批發市場、小型印刷廠、美術用品店的分佈圖。警力被分成若乾小組,化裝成社區工作人員、市場監督管理人員、甚至是尋找店麵的租客,進行地毯式走訪。

“重點留意45到55歲之間的男性,”陳明在戰前動員會上反覆強調,“性格內向,工作或愛好與美術、印刷相關,可能獨居或家庭關係疏離,擁有老舊列印機。注意觀察他們的手部是否有顏料殘留,言談舉止是否異常謹慎,或者對某些特定話題(如美術、舊物)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或迴避。”

副隊長老周負責帶隊排查最大的文化用品市場。市場裡人頭攢動,空氣中混合著紙張、墨水和木頭的氣味。

“老闆,打聽個事兒,您這兒有那種老式的‘小白象’牌蠟筆嗎?或者‘藝匠’牌的定畫噴霧?”便衣民警小馬在一家較大的文具店裡詢問道。

店老闆是個熱情的中年婦女,笑著搖頭:“哎喲,那可都是老黃曆了,早冇貨啦。現在誰還用那些?”

另一路,小張帶著人走訪城北一片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小區。他們以“普查社區老人和特殊職業者”為由,挨家挨戶敲門。大部分居民都配合,但也遇到了不少警惕的目光和冰冷的拒絕。

一天下來,各小組彙總資訊,篩選出了幾十個初步符合部分側寫特征的人員名單:有性格孤僻的退休美術老師,有經營不善、店裡堆滿陳舊貨物的印刷作坊主,還有幾個有收集舊物癖好的獨居老人。但經過初步覈查,要麼有不在場證明,要麼其性格、背景與側寫中的“控製慾”、“完美主義”等核心特征相差甚遠。

希望像被針紮破的氣球,慢慢泄氣。排查工作量大且枯燥,猶如大海撈針。

第二天下午,負責排查一片老式臨街店鋪的小組傳回一條資訊。隊員小李在彙報時,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陳隊,我們走訪到‘育才小學’旁邊的一條老街上,有一家叫‘墨香文具’的小店。店主叫王安,52歲,一個人經營店鋪多年。店鋪很舊,裡麵堆滿了各種文具,還有台看起來年紀比我都大的列印機在乾活。”

陳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列印機?什麼型號?”

“看不真切,但樣子很老。我們藉口要影印東西進去看了一下,店裡味道很雜,有很濃的墨水味,好像還有點……類似油漆噴霧的味道?”小李努力回憶著,“王安這個人,看起來特彆老實,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顯得有點拘謹。我們問他有冇有老式蠟筆,他說早就不賣了,但聊天時他提到自己年輕時喜歡畫畫,後來因為手受傷纔不畫了。”

年輕喜歡畫畫、手受傷、店裡有老舊列印機、有噴霧氣味——這幾個關鍵詞瞬間擊中了陳明和旁聽的趙曉。這與心理側寫的吻合度相當高!

“手受傷?”趙曉敏銳地追問,“什麼原因受的傷?什麼時候?”

“這個冇細問,他就提了一嘴,好像不太願意多說。”小李回答。

陳明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重點標記這個王安!秘密調查他的背景、家庭情況、案發當晚的行蹤!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轉折點出現:在看似徒勞的排查中,一個高度符合側寫特征的目標——文具店老闆王安,浮出水麵。調查似乎出現了曙光。

然而,就在專案組準備集中精力調查王安時,另一個調查小組卻帶來了一個更具爆炸性的“發現”。

“陳隊!有重大進展!”負責覈查有前科人員的組長興奮地衝進指揮部,“我們找到一個叫李誌強的男人,48歲,有暴力傷人和偷竊前科,十年前刑滿釋放。他目前在一個建築工地打零工,但關鍵是,他年輕時在印刷廠乾過!而且,有鄰居反映他性格暴躁,獨來獨往,家裡堆滿了破爛,案發後那幾天行為異常,經常深夜出門!”

這個李誌強,看起來比溫和內向的王安更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罪犯。他的出現,立刻在專案組內部引發了分歧。

“有前科,有相關從業經曆,性格暴躁,行為異常!這比對那個文具店老闆靠譜多了!”一些乾警傾向於將李誌強作為首要目標。

“但是,側寫強調的是‘外表普通、內向、謹慎’,李誌強的張揚性格與之不符。”趙曉提出異議,“而且,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嗎?”

“他說案發當晚自己在家裡喝酒睡覺,冇人證明。但這恰恰說明他可疑!”

陳明陷入了兩難。王安符合側寫,但缺乏直接證據;李誌強更像典型的嫌疑犯,但與心理畫像有出入。偵查資源有限,必須有所側重。

就在爭論不休時,技術隊李輝帶來了一個對李誌強極其不利的訊息:“我們秘密檢查了李誌強居住小區附近的公共監控,發現案發當晚淩晨時分,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深色衣服從小區側門走出,身形與李誌強有幾分相似!”

這個訊息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桶。要求立即傳訊甚至搜查李誌強的呼聲頓時高漲起來。破案的壓力,以及李誌強身上那些“看得見”的嫌疑,讓很多人傾向於先將寶壓在他身上。

陳明看著白板上王安和李誌強並排的照片,眉頭緊鎖。王安的店鋪就在育才小學旁邊,而第二名受害者張婷,正是育才小學的老師……這僅僅是地理上的巧合嗎?

“兵分兩路!”陳明最終下定決心,聲音斬釘截鐵,“一隊,對李誌強進行正麵接觸和詢問,查清他當晚的確切行蹤,申請搜查令檢查他的住所!另一隊,由我親自負責,對王安進行更深入、更隱蔽的外圍調查,包括他的過去,他那台列印機,還有他手受傷的秘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