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第一部 第10章 血色拚圖（中）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一個緊急電話將程峰和蘇芮召回了警局。

又發現屍塊了，小李麵色慘白，同樣的黑色塑料袋，同樣的分割手法，但這次是在城南的一個建築工地。

蘇芮立刻前往現場。新發現的屍塊是一條手臂和部分軀乾，經過初步檢查，她確認這屬於另一個女性。

不是林小曼，她對程峰說，這個受害者年齡稍大，約28歲，死亡時間不超過48小時。同樣的專業分割手法，很可能是同一個凶手。

程峰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連環殺手。通知媒體封鎖訊息，避免引起恐慌。

回到警局，技術科送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在新發現的屍塊包裹袋內側，檢測到微量的藍色纖維，材質特殊，類似於某種高檔絨布。

藍色...程峰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什麼，藍月！快查到底是什麼！

半小時後，調查結果出來了：是一家高階私人俱樂部的名字，全稱藍月私人會所，位於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老建築內，采取嚴格的會員製，主要麵向城市精英階層。

這種俱樂部通常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程峰說，準備搜查令，我們去看看這個到底藏著什麼。

與此同時，蘇芮對第二具屍體的初步檢測有了新發現：受害者右手無名指有長期戴戒指的痕跡，但戒指不見了。指甲做過專業護理，身上有淡淡的昂貴香水味。她很可能從事某種需要注重外表的職業。

程峰若有所思：高檔會所的常客？或者...會所的工作人員？

藍月會所外表低調，內部卻裝修奢華。深藍色的天鵝絨窗簾，同色係的地毯，與屍塊上發現的藍色纖維完全吻合。

會所經理徐世昌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舉止得體，麵對警察的突然造訪顯得鎮定自若。

我們這裡是合法經營的私人會所，會員都是社會名流，不可能有什麼違法活動。徐世昌微笑著說。

程峰出示了搜查令：我們正在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案，有證據顯示與你們會所有關。兩名被害者中至少一人是你們的會員或員工。

徐世昌的笑容僵住了：這...這不可能。我們的會員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林小曼，認識嗎？蘇芮突然問道，同時仔細觀察徐世昌的反應。

徐世昌的瞳孔微微收縮：不...不認識。

那劉雨婷呢？蘇芮繼續追問，這是她根據第二具屍體的特征臨時編造的名字，想試探對方的反應。

令人意外的是，徐世昌聽到這個名字時明顯顫抖了一下：劉...劉雨婷？她怎麼了？

程峰和蘇芮立刻意識到他們無意中戳中了要害。徐世昌明顯認識這個他們隨口編造的名字。

劉雨婷是我們的公關經理，徐世昌聲音發顫，她...她兩天前冇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程峰立刻通知局裡覈實劉雨婷的身份。一小時後，確認第二具屍體正是28歲的劉雨婷，藍月會所的公關經理，專門負責接待高階客戶。

兩名受害者，程峰在會所的監控室裡對蘇芮說，一個是醫學院學生，一個是高級會所公關，看似毫無聯絡，卻都出現在這家會所。

蘇芮正在檢視會所的會員名單，突然停在一個名字上：看這個。

程峰湊過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趙明川，城北醫學院解剖學講師，藍月會所的銀卡會員。

所以他在會所見過林小曼，然後發展成不正當關係，程峰分析道，但為什麼撒謊說不認識藍月？

蘇芮繼續翻閱記錄，發現了更令人震驚的內容：會所有一個特殊的VIP區域，名為解剖室，專為有特殊癖好的會員設計。

我想我們找到第一現場了。蘇芮的聲音冰冷。

搜查令的範圍不包括會所的VIP區域，但程峰和蘇芮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們強行打開了標有解剖室的厚重金屬門，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房間中央是一張不鏽鋼解剖台，周圍牆上掛滿了各種專業解剖工具。一麵牆上貼滿了照片——年輕女性的各種角度照片，有些甚至是偷拍的。程峰一眼就認出了林小曼和劉雨婷的照片。

這裡就是第一現場。蘇芮的聲音異常冷靜，但程峰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解剖台上有暗紅色的汙漬，蘇芮戴上手套輕輕刮取了一些樣本。是人血，而且不止一個人的。

房間角落有一個大型冰櫃，程峰走過去打開，裡麵整齊排列著十幾個玻璃容器，每個容器裡都浸泡著不同的人體器官。最前排的三個容器上貼著標簽：林小曼—肝臟，劉雨婷—心臟，第三個容器上的標簽寫著7號—腎臟，但冇有名字。

天啊...程峰感到一陣反胃，他在收集戰利品。

蘇芮卻盯著冰櫃裡的某個角落：程隊，看這個。

那是一個小型的冷藏盒，裡麵放著幾枚戒指。其中一枚鑽戒與劉雨婷手指上的戒痕大小吻合。

他在儲存受害者的首飾，蘇芮分析道，不是隨意殺人，而是有儀式感的獵殺。

程峰立刻呼叫了支援，同時命令逮捕徐世昌。但當警員們趕到經理辦公室時，徐世昌已經不見了。

他跑了，小李報告說，後門監控顯示他十五分鐘前匆忙離開，開一輛黑色奔馳，車牌被遮擋了。

程峰咒罵一聲：釋出通緝令，全城搜捕徐世昌。同時封鎖整個會所，采集所有可能的證據。

蘇芮仍在解剖室仔細檢查，她注意到牆上工具中缺少了一把骨鋸：凶手帶走了作案工具，他可能還會再次作案。

對藍月會所的全麵搜查持續了整整一天。技術科在解剖室的地麵縫隙中提取到多組DNA樣本，確認至少屬於五名不同女性，其中兩組與林小曼和劉雨婷匹配。

這意味著還有至少三名受害者，程峰在案情分析會上說，而且可能還有我們冇發現的。

會所的會員名單被全部扣押，其中包含不少政商界名流。程峰注意到趙明川的名字旁有一個紅色星號，與其他幾位會員相同。

這些帶星號的會員是什麼意思？他問會所的一名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支支吾吾，最後在壓力下坦白：那是...特殊服務的標誌。他們可以進入VIP區，參與...特彆活動。

什麼特彆活動？程峰逼問。

我不知道具體內容，隻有徐經理親自接待他們...

就在這時，程峰的手機響了。城郊一個廢棄工廠的保安報告發現了一輛可疑的冷凍車，車門半開，裡麵有異味傳出。

程峰和蘇芮立刻趕往現場。冷凍車停在工廠後院，車門確實虛掩著。當程峰拉開車門時，一股混合著血腥味和冷凍劑的氣味撲麵而來。

車廂內壁結滿了冰霜，地板上散落著幾個黑色塑料袋——與之前裝屍塊的袋子一模一樣。最裡麵蜷縮著一具幾乎凍僵的女性屍體，完整無損，與之前發現的碎屍形成鮮明對比。

第三名受害者，蘇芮檢查後確認，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是被凍死的。

屍體旁邊放著一部手機，程峰小心地裝進證物袋。技術科很快解鎖了手機，裡麵有一段視頻——一個戴著小醜麵具的男人站在冷凍車外，對著鏡頭說：你們來得太晚了，不過彆擔心，遊戲纔剛剛開始。

視頻的拍攝時間是前一天晚上，也就是警方突襲藍月會所後不久。

他在嘲笑我們，程峰握緊拳頭，這個變態！

蘇芮卻注意到屍體手腕上的表：這隻表很特彆，是限量版的護士紀念表。她輕輕取下手錶，背麵刻著贈張敏—市中心醫院。

張敏...市中心醫院的護士？程峰立刻打電話覈實，確認市中心醫院確實有一名叫張敏的護士三天前下班後失蹤，家屬已經報案。

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蘇芮皺眉，但她三天前就失蹤了...

凶手囚禁了她，程峰反應過來，先囚禁，再殺害。林小曼也是失蹤三個月才被殺害。

冷凍車內同樣發現了藍色纖維，與會所的裝飾材料一致。更重要的是，警員在車廂角落找到了一份摺疊的名單——上麵是藍月會所的部分會員姓名，每個名字後麵都手寫著日期和簡短評價。張敏的名字也在其中，後麵寫著不配合，需要處理。

這是一份獵殺名單，蘇芮的聲音冰冷，他在有計劃地殺害這些女性。

帶著新發現的證據回到警局，程峰正準備申請對名單上所有會員的調查令，卻突然被局長叫到了辦公室。

程峰，這個案子上麵很重視，局長李國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此刻麵色凝重，但你要注意調查方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程峰皺眉：局長，這是連環殺人案，凶手還在逍遙法外，我們必須儘快—

我知道，我知道，局長打斷他，但名單上有些人...身份特殊。需要更謹慎的處理方式。

程峰立刻明白了：有人在施壓？

局長冇有直接回答：按規定調查，但涉及政府官員和知名企業家時，先向我彙報。明白嗎？

離開局長辦公室，程峰直接找到蘇芮：我們遇到麻煩了。有人不想讓我們深入調查會所的會員。

蘇芮推了推眼鏡：猜到了。這種高階會所背後肯定有保護傘。她拿出手機，我已經把名單備份了，包括那些身份特殊的人。

程峰笑了：我就知道找你搭檔冇錯。

兩人連夜分析名單，發現一個令人不安的模式：所有受害者都與名單上標有紅色星號的會員有過接觸。而趙明川的名字旁不僅有星號，還被特彆標註了優秀解剖者的字樣。

趙明川不隻是會員，蘇芮指著備註，他可能是參與殺戮的一員。

就在這時，小李急匆匆跑來：程隊！徐世昌的車在城北收費站被拍到了，他可能往山區方向逃了！

程峰立刻組織追捕小隊，同時命令監控趙明川的住所。出發前，蘇芮拉住他：小心點，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