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無邪你好，我是關根 第78章 麒麟血

張啟靈的刀沒有收回去。

他就那樣站在白色的霧裡，手按在刀柄上，盯著關根。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警惕，那種麵對未知事物時的本能警惕。

關根抱著小麒麟，和他對視著。

他知道張啟靈在想什麼。

另一個無邪。

這種事，任誰都要消化一會兒。

“你不信？”關根嘆了口氣。

“行吧，那我多說點。”他拍了拍懷裡的小麒麟，“你知道它是從哪兒來的嗎？”

張啟靈的目光落在小麒麟身上。

那個小東西正窩在關根懷裡，被擼得舒舒服服的，眼睛都眯起來了。感覺到張啟靈的目光，它擡起頭，沖他揮了揮小爪子。

“山海經的世界。”關根說，“那個世界塌了，碎片卷著它掉進了這裡。”

張啟靈的眼神動了一下。

“外麵那些隕石，你應該見過。長白山的那塊，還有很多地方的那些奇怪的石頭。那些都是那個世界的碎片。”

張啟靈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不是完全鬆開，隻是不再那麼緊繃。

關根繼續說：“碎片掉進來的時候，帶著那個世界的東西。你們這個世界，因為這個碎片，誕生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那些讓人瘋狂的東西。”

他想起了汪家，想起了那些實驗，想起了那些被“它”控製的人。

“為了防止這個世界崩壞，有人做了件事。”他看著張啟靈，“給了你們一滴血。”

張啟靈的眼神猛地一縮。

“麒麟血。”關根說，“那個世界的麒麟，留下了一滴血。你們張家人，世代守護這個秘密，去對抗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張啟靈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一種承認。

關根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每次進來都要和那些東西打架？打完就忘？出去之後再進來，再打，再忘？”

張啟靈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忘嗎？”

張啟靈看著他。

“那些東西不想讓你記住。”關根說，“你記住了，就知道怎麼對付它們了。所以它們每次都要讓你忘。這是它們的規則。”

小麒麟在他懷裡點點頭。

“壞東西。”它奶聲奶氣地說，“很壞很壞的。”

關根低頭看了它一眼，又看向張啟靈。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他問，“你守了這麼多年，打了這麼多年，可你什麼都記不住。每一次都是重新開始。每一次都是一個人。”

張起靈沉默著。

那張蒼白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但關根知道，他聽進去了。

“你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關根問。

張起靈看著他。

關根想了想，開始說。

張啟靈聽著，一言不發。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變了。

關根說了很久，把能說的都說了；把不能說的，比如自己生病的事嚥了回去。

那些瘋狂的計劃，沒必要告訴他。

張啟靈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關根想了想。

“因為我不想讓你再一個人了。”

“你守了這麼多年，總該有人告訴你，你守的是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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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東西在他懷裡窩著，已經快睡著了。那蓬鬆的毛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像個黑色的小毛球。

關根站起來，走到張啟靈麵前，把小麒麟遞過去。

“抱著。”

張啟靈直愣愣的看著，手指動了一下，他看著那個小毛球，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它喜歡你。”關根說，“你身上有麒麟血，和它是同類。你抱著它，它會舒服的。”

小麒麟被遞到張啟靈麵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張啟靈的臉，它眨了眨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唔……”伸出小爪子，朝張起靈夠過去。

張啟靈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關根看著他那個樣子，嘆了口氣，把小麒麟往他懷裡一塞。

張啟靈下意識伸手接住。

動作很生疏，很僵硬，像是在抱一個隨時會炸的東西。他的手臂綳得直直的，小麒麟懸在他懷裡，四條小短腿無處安放。

小麒麟擡頭看著他，眼神有點委屈。

關根看不下去了。

“你這樣抱著不舒服。”他走過去，把張啟靈的手臂調整了一下，讓小麒麟能窩進他懷裡，“放鬆點。它很輕的。”

張啟靈的手臂微微放鬆了一點。

小麒麟順勢窩進他懷裡，腦袋往他胳膊彎裡蹭了蹭。

“唔……”它發出一個舒服的聲音。

張起靈低頭看著那個小東西，眼神有點複雜。

關根在旁邊坐下，看著他們。

一大一小。

反差太大了。

但看著看著，又覺得莫名和諧。

小麒麟在張啟靈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開始發出那種舒服的哼哼聲。

張啟靈的手僵硬地懸在它背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關根伸出手，給他示範。

“這樣。”他在小麒麟背上輕輕撫摸，從上到下，順著毛的方向，“它會喜歡的。”

張啟靈看著他，學著關根的樣子，伸出手，放在小麒麟背上。

生疏。

很生疏。

動作僵硬得像在摸一塊石頭。

但小麒麟沒有嫌棄，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鼓勵他繼續。

張啟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開始撫摸。

一下，一下，慢慢地，笨拙地。

關根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起來。

“慢慢來。”他說，“它會教你的。”

小麒麟窩在張啟靈懷裡，眼睛眯成一條縫。它的小腦袋微微仰著，露出毛茸茸的下巴，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咕嚕聲。

很舒服。

非常舒服。

張啟靈的手漸漸不那麼僵硬了，他的動作變得流暢起來，雖然還是很生疏，但已經有了節奏。

一下，一下，一下。

白色的霧在他們周圍流動。

小麒麟窩在張起靈懷裡，發出滿足的嘆息。

關根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想起外麵的無邪，那些還沒做完的事，還有那盤還沒下完的棋。

快了。

再等等。

他閉上眼睛。

耳邊是那細微的咕嚕聲，和偶爾的呼吸聲。

很安靜，也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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