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無邪你好，我是關根 第77章 毛茸茸

關根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在小麒麟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那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好，軟軟的，暖暖的，毛髮蓬鬆得像一團雲。他忍不住又揉了一把，手指陷進那層厚厚的毛髮裡，幾乎摸不到底。

小麒麟愣了一下。

它擡起頭，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關根，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絲……

舒服？

關根繼續揉。

從腦袋揉到後背，從後背揉到脖子，手法熟練，像是在擼一隻大號的貓。小麒麟的耳朵抖了抖，四條小短腿微微發顫，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唔……”它發出一個舒服的聲音。

那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點鼻音，像小動物被撓到癢處時的那種哼哼。

關根笑了。

“舒服？”他問。

小麒麟點了點頭，眼睛都眯起來了。

“從來沒有人……這樣摸過我……”

它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軟綿綿的，帶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滿足，“好舒服……”

關根把它抱了起來。

小麒麟很輕，輕得不可思議。它蜷在他懷裡，把腦袋埋在他胳膊彎裡，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那些蓬鬆的毛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關根低頭看著這個小東西，心情複雜，它說它困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

從山海經的世界掉進來，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同類，沒有夥伴，沒有任何可以說話的東西。隻有那些白色的霧，和偶爾進來又出去的張家人。

它是怎麼熬過來的？

“另一個人在哪裡？”關根問，手還在它背上輕輕撫摸著。

小麒麟擡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還帶著被擼舒服後的慵懶。

“另一個人？”

“就是那個姓張的。”關根說，“穿盔甲的那個。你看見他了嗎？”

小麒麟眨了眨眼。

“好噢，我讓他過來。”

它閉上眼睛。

關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波動從小麒麟身上散發出來，向四麵八方擴散。那波動很輕，很柔，像是水麵上的一圈漣漪。

周圍的白色霧似乎動了一下。

關根耐心地等著。

他一邊等，一邊繼續擼小麒麟。這小東西實在太軟了，擼起來手感極好，讓人停不下來。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張家人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小麒麟睜開眼睛，看著他。

“什麼記憶？”

“就是那個姓張的。”關根說，“他每次進來，出去之後就會失憶。忘記很多事情，忘記自己是誰。是不是你乾的？”

小麒麟愣了一下。

然後它搖了搖頭，腦袋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不是我。”它的聲音有點委屈，“我什麼都沒做。”

“那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小麒麟說，“有固定一段時間，那個門會開啟。每次就一個人進來，過段時間又出去了。就我出不去。”

它的聲音變得更委屈了。

“我隻能看著他們來來去去，看著他們出去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也想出去，可是我出不去。”

關根皺了皺眉。

“那他們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小麒麟想了想。

“大概是把我關在這裡的壞東西乾的吧。”它說，“這裡除了我，還有別的東西。我看不見它們，但我知道它們存在。那些霧裡，有東西。”

關根的眼神變深了。

那些霧裡有東西？

他想起剛才走不出去的鬼打牆，想起那些一直在翻湧的白色霧氣。難道那裡麵，真的藏著什麼？

“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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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麒麟點了點頭。

“嗯。很壞很壞的東西。它們不讓我出去，也欺負那些進來的人。那個姓張的，每次進來都要和它們打。打完就不記得了。”

關根想起張啟靈的樣子，永遠拒人千裡之外，永遠在尋找的路上。原來他每次進來，都是在和這些東西戰鬥。

打完就忘。

下次進來，再打。

再忘。

周而復始。

不知道多少年。

“那個壞東西，為什麼要拿走他的記憶？”關根很疑惑。

小麒麟歪了歪頭，圓潤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漂亮。

“不知道。可能是怕他記住吧。記住這裡的事，記住怎麼進來，記住怎麼……對付它們。”

關根若有所思，順著皮毛摸了摸。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很熟悉的氣息，冷冽的，鋒利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擡起頭。

白色的霧裡，走出一個人。

張啟靈。

他還是穿著那身陰兵的盔甲，但頭盔已經摘了，露出那張蒼白的臉。他的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些黑灰，眼眸清冷。

那雙眼盯著關根。

準確地說，盯著關根的臉。

關根知道他在看什麼。

那張臉。

那張和他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張啟靈的眼睛猛地一縮。

那一瞬間，關根看見了他眼神裡的變化，震驚，警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背上，刀柄從肩後露出來，隨時可以拔刀。

關根懶洋洋的抱著小麒麟，坐在那裡，就那麼看著張啟靈。

小麒麟也看見了張啟靈，它從關根懷裡探出腦袋，沖張啟靈揮了揮小爪子。

“嗨。”它的聲音在兩人腦海裡響起，“你來啦。”

張啟靈沒有看它。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關根。

關根和他對視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

白色的霧在他們周圍翻湧，像一群沉默的圍觀者。

最後關根先開口了，“別緊張。”他說，聲音很平靜，“我不是來打架的。”

張啟靈的手還按在刀柄上。

“你是誰 ？”聲音很冷，像這裡的霧。

關根想了想。

怎麼回答呢？

說我是無邪？可我不是現在那個無邪。說我是另一個人？可我又確實是他。

“我是無邪。”

張啟靈的眼睛睜大了，顯然這件事件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關根補充道，“另一個。”

張啟靈不語，一味盯著他看，目光裡全是疑惑。

關根任由他看著。

他知道這種感覺，看見另一個自己，那種衝擊力太大了。張啟靈需要時間消化。

小麒麟在他懷裡動了動，探出腦袋看著張啟靈。

“他很好的。”蹭了蹭頭頂上的下巴，“他摸我。很舒服。”

張啟靈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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