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無邪你好，我是關根 第73章 關根的秘密

夜深了。

這個城市的夜晚和別的城市沒什麼不同，但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扇門，門後麵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房間不大，卻被各種裝置塞得滿滿當當。一張巨大的地圖掛在牆上，佔據了整麵牆。

地圖上用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位置，有些紅點已經打了叉，有些還亮著，像一隻隻沉默的眼睛。

桌上擺著幾台顯示器，一台是通訊監控，無數條資訊在螢幕上滾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還有一台開著個加密的文件，檔名是一串無意義的字元，隻有開啟的人才知道裡麵記錄著什麼。

關根坐在沙發上，盯著最大的那塊螢幕。

螢幕上是一張華東地區的詳細地圖。那些紅點是汪家在這個區域的據點，每一個他都親自核實過。有些已經打了叉——那是已經被摧毀的，有些還亮著——那是還沒來得及動的。

他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沒在意。

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地圖切換成另一個檢視。

是監控畫麵。

畫麵裡，無邪正躺在吳山居的床上，睡得很沉。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半張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噩夢。

昏黃的光線照在他臉上，把那點不安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關根看著那張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不，應該說，是自己曾經的那張臉。

比自己的乾淨。

沒有那些藏不住的疲憊，沒有那些深夜裡的輾轉反側，沒有那些刻在眼角的滄桑，沒有那些洗不掉的血腥味。

他盯著那張臉，“睡吧。有我在。”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另一個視窗彈出來，是一份加密的檔案。檔名很長，是一串數字和字母的組合。他點開，裡麵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資料。

那是實驗記錄。

日期從他回來的時候就開始了。

記錄的是同一個人——不，是同一個源頭的兩個人。

同源共生。

這四個字是他後來總結出來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不知道這個規律。他隻是一心想要直接去摧毀那些地標，想要把汪家連根拔起，想要結束這一切。

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他終於明白了。

有些事，他做不了。

這個局，不是他一個人能掀翻的。

那隻無形的眼睛，一直在看著。

他隻能跟著。

跟著那個既定的軌跡，跟著那個和他共用一條命的另一個自己。

不能掀翻整個棋盤。

隻能在棋子之間遊走。

為此，他做過很多瘋狂的事。一點一點地建立自己的隊伍，一個一個地收買能用的人，慢慢地蠶食掉那些能夠逮住尾巴的老鼠。

那些紅點上打的叉，每一個都是用血換來的。

不是他的血，就是別人的血。

關根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有霓虹燈在閃爍，紅紅綠綠的，像另一個世界。

他想起雲頂天宮裡那扇青銅門。

門後麵是什麼？

他不知道。

關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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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點燃。

為了保持身體的健康，他早就戒了。但這個習慣留了下來——在煩躁、疲憊的時候，在那些睡不著覺的深夜，他都會拿出一根煙，放在鼻子下麵，嗅一嗅尼古丁的味道。

那一點點熟悉的氣息，能讓他保持一點點平靜。

指尖的火光明明滅滅，那是打火機的光，他玩著打火機，直到那一點熱度散盡。

桌上堆疊著檔案，層層疊疊了好幾層，在桌麵上佔據了半壁江山。

那是汪家的資料。

他研究了這麼多年，已經快把這東西背下來了。汪家有多少人，有多少錢，有多少產業，有多少暗線，都在他腦子裡。

甚至能背出幾個關鍵人物的生日、喜好、弱點。

唯一不知道的是，那隻看不見的手，什麼時候才會允許他把這個棋局掀翻。

關根隨手翻了幾頁，臉上帶著瘋狂的笑。

“不能掀翻，那就慢慢拆。”他自言自語中滿是期待。

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裡，是汪家在華東地區最大的一個據點。

隻要他不碰那些“根基”——那些決定整個棋局走向的關鍵節點，就沒事。他可以動邊緣的，動小的，動那些不影響大局的。

一點點拆。

一點點挖。

一點點，把他們的根基掏空。

關根在這行畫了一個圈，在那一行畫了一條線，在某個名字旁邊打了個問號。

“這個可以動。”他低聲說，“這個暫時不能碰。這個……可以借力打力。”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像一個將軍在沙盤上推演戰局。

“這個據點的人，和這個據點的人有矛盾。可以挑一挑。”手指又移向另一個點，“這個位置太敏感，動了會影響全域性，先放著。”

他這樣自言自語著，在地圖上標註著，像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討論。

夜很靜。

隻有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和紙張翻動的輕響。

“這盤棋，既然不能重新下，那就在原來的基礎上，再下一盤。”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們下他們的，我下我的。看看最後，誰先把對方的將死。”

他拿出手機，快速發了幾條訊息。

安排完這些後，關根的視線重新落回螢幕上。

無邪還在睡。

眉頭已經舒展開了，像是噩夢過去了。呼吸很平穩，胸口微微起伏著。

那張乾淨的臉。

那個乾淨的自己。

這樣就好。

就這樣，乾乾淨淨地活著。

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用知道。

“你要好好的。”關根用視線描摹著熟悉的輪廓，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等我下完這盤棋，就把這個乾乾淨淨的世界，還給你。”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到時候，你就可以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關根把手機放下，重新看向螢幕。

地圖上那些紅點還在閃爍。

夜還很長。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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