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廟
“我們應該把他吸收進來的!”某個小黑屋子裡,有個人對著趙沉說。
趙沉沉默了一會,“我不是冇有想過,但是我感覺他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的。”
“哦?”那人哦了一聲,淡淡地說,“我們控製不了他?”
“您也看到了,這是一個有著絕對自我主張的人,像我們這樣的組織是控製不了他的,他就該是天空中的老鷹,自我去捕食。”
那人沉默了一會,最後才笑著說:“你看人很準。”
“十七閣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趙沉又發問。
“冇動靜!”那人沉默了一會才說,“我們之前對於十七閣一點資料都冇有,現在可以說是真正第一次出現在我們的麵前,所以你想我們一下子能查到多少東西,那是不現實的,你也做過這樣的工作,應該明白。”
趙沉再次沉默了下來。
上頭說得冇錯,不可能這麼快的。
“不過我們會儘力!”那人補充了一句說,“如果這件事情真如你們所說的那樣,這個十七閣在製造妖魔,而且還有他們廟府的人也在勾結他們,那麼這件事情就有些意思了,可能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他們廟府也在分裂。”趙沉直接就說中了最重要的問題。
“冇錯!”那人平靜地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極有可能發生廟府分裂的事情,對我們來說倒是件好事情。”
“但是廟府一分裂,倒黴的又會是普通人。”趙沉再次開口。
這一下那個人不說話了。
權力爭鬥是很殘酷的,但不管誰輸誰贏,最終老百姓都得不著好。
他們隻不過是池魚,但是最容易被波及。
“這件事情我們無法左右!”過了一會之後,那個人纔開口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樣的亂世裡找到機會,實現我們的理想。”
趙沉再次沉默了下來。
他一腔熱血地加入到反修團,是因為心中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願望。
但是他也知道要實現這樣的願望很難,中間不知道得走過多少冤枉路,吃過多少苦頭,甚至……還得為中間的蠅營狗苟委曲求全。
都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他能理解。
“定海要亂了……”那個人再次開口說,“不單是定海,天下都要亂了,我覺得這個人……或者是一個啟示!”
趙沉愣了一下:“啟示?”
“嗯!”那人很平靜地說,“天下將亂,會有啟示。還記得大周史書裡記載的嘛,大週末期,便有啟示現於世間,然後那些修煉者就反了,才了有了現在的廟府,或許這又是一個啟示。他們廟府統治太久了,而且越來越不得民心了。”
趙沉想了想冇再說話。
此時的定海城,確實是亂成了一片,畢竟名義上的廟主已經死了,身在後麵的那些人就有些著急了。
廟主,是行政主理人。
但其實在廟主之上,還有一些人是更重要的。
比如說一道之中,會有道將。
這種道將纔是道裡的真正大殺器,他們的實力往往都是道裡最強橫的。
而道將之下,一般會有幾個副將。
這些組成了一個大道裡最強的組合。
晚上出事的時候,他們幾個道將都不在這裡,其他人隻能眼睜睜發看著陳陽來去自如,最後從這裡離開。
道將曾文彬特彆生氣。
這可是在他的大道裡,讓人家把他們的廟主都殺了。
這件事情傳出去,自己的老臉該往哪裡放呢?
下麵那些副將同樣如此,隻不過大家冇有表現得如曾文彬那麼直接而已。
“人呢?”
“有人看到他把三具屍體弄出去了,其中兩具埋了,還有一具好像是火化了。”馬上有人回答說。
“然後呢?”
“向著東邊而去了。”
“東越道?”曾文彬發問。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有可能是向著那裡去了!”曾文彬森然地說,“在我們這裡殺了廟主,還想著逃脫這裡,這是不把我們這些道將放在眼裡,廟府將我們調到這裡來,可不是讓我們在這裡玩的,相反,我們到這裡來是辦正事的。如此奇恥大辱,你們受得了,我曾文彬受不了,現在開始,馬上去追擊他,一刻都不能停留,馬上去!”
“是!”其他幾個道將紛紛起來應是。
而此時的陳陽並不知道,或許說他知道了也不在意。
很顯然,李虯髯的死令陳陽異常憤怒。
也讓他改變了自己的路線。
東越道是個大道,要去那裡並不難,跟人問路就行了。
隻不過路途有些遙遠就是了,不過陳陽有馬在身邊,倒是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而且他也並不急著趕路,反正他也想好好見識一下這個世界,所以一路上倒也不急著走,反正就是能往東越道而去就行了。
此時的身後,那些人正趕了過來。
這一天,天色入夜,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陳陽找不著住的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山間野廟進去。
進去一看,發現這個山間野廟已經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歲月,殘破不堪。
但好在裡麵還算乾燥。
陳陽進去之後,發現裡麵竟然還有菩薩相。
陳陽有些驚訝。
廟府其實也是在廟裡,但是陳陽冇記得裡麵有什麼拜菩薩之類的東西。
這個廟倒有些不大一樣了,與自己所處世界的廟倒是差不多。
陳陽進去之後,看到菩薩相已經被撞倒了,傾斜在那裡。
陳陽歎了一口氣,上前將菩薩相扶正。
“這天下成了這個樣子,是菩薩都看不過眼了嗎?”陳陽喃喃地說,“這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說著他就在一邊整理了一下東西,拿了一個墊著用的布在地上躺了下來。
不過躺了一會之後,又拿出了之前在鎮上買的東西,就著水吃了起來。
雖然已經不暖了,但好在還能吃下去。
吃了幾口,陳陽看了看這個菩薩相。
慈眉善目。
陳陽歎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將一隻雞腿扯了下來,喃喃地說,“彆見怪哈,這個世道有得吃就已經算不錯了,來來來,吃點吧。”
說著陳陽將雞腿放在了菩薩相的麵前,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吃了起來。
還冇吃完,突然間就聽到了外麵有風吹過,呼呼大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