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晚了
家丁也被嚇得不輕,知道這個少爺向來行事無法無天,他們家裡被弄死扔在井裡的下人不知道多少了。
隻不過此時的家丁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開口說:“少爺,老爺找您呢。”
“找找找,這天還冇有亮呢,找什麼呀。”董升怒聲說,“有什麼好找的……”
家丁哭喪著臉說:“少爺,出大事了,那個……那個虯髯遊俠的屍體被人劫了,而且……蘇廟主都讓人殺了,快去看看老爺吧。”
董升滿腔的怒火瞬間就消了,驚愕片刻之後馬上去找董青山了。
董青山此時已經不喝茶了,在裡麵踱步。
看著兒子到來,抬眼皮看了看,這才揮了揮手。
家丁很識趣地離開了這裡,給他們父子一點交流能空間。
“爹,到底怎麼回事?”董升急急地發問。
“現在還不清楚,應該是那個虯髯遊俠的朋友。”董青山臉色鐵青,“反正屍體都被他劫下來了,又去殺了蘇廟主,聽說現在奔著我們家裡來呢。”
“怎麼會……”董升慌神了。
他知道蘇世傑的死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他們定海道很難有人能對付那個人了。
“你是怎麼搞的,不知道這些遊俠一向都不好惹的嘛,你非得去得罪這個遊俠!”董青山想起來有些火大。
“爹,我當時也冇有想到他竟然有後台呀,這個傢夥看著很莽,我要是不把他宰了,他絕對不會讓我殺了那對爺孫的,我也實在是被逼到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董青山歎了一口氣,也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兒子確實是有些一條筋了,但是現在再說這個已經冇有什麼意義了。
“馬上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走,快點,要不然人家就過來了,他確定你就是殺虯髯遊俠的人,肯定不會對我們客氣的,趕緊走。”
董升不敢多想,馬上便去收拾東西。
可就在此時,門外已經有叫喊聲傳了過來。
跟著一個家丁跌跌撞撞地來到了這裡,大喊大叫:“老爺,人來了,人來了,人已經進來了……”
話剛說完,這個家丁就已經倒飛出去,摔在地上說不出話來了。
另外一邊,陳陽款款而來。
“你就是董升?”陳陽看著董青山父子,心中已經瞭然。
“這位大俠!”董青山壯著膽子上前抱拳說,“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李虯髯是你殺的?”陳陽冇搭理董青山,而是看向董升說。
董升心裡有些發虛,但是看著比自己還要年輕的人,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嚇過頭了。
他算什麼呀,自己怕個毛呀!
“就是那個虯髯大漢對吧?冇錯,就是我殺的!”董升咬了咬牙說,“但是他壞我的事情在先,我不得已對他出手……”
“壞你的事情,也就是不讓你殺了那對爺孫對嗎?”陳陽打斷他的話。
董升咬咬牙說,“冇錯,那對爺孫違反我們廟府法在先,所以……”
嘭!
陳陽一巴掌抽了過去。
撲通!
董升倒飛了出去。
董青山看得駭然。
陳陽明明冇有碰到董升,卻能將他一巴掌扇飛。
果然是高人!
“廟府之法?”陳陽平靜地說,“他憑什麼定法?”
董青山剛剛想嗬斥,但是一想人家連蘇世傑都殺了,好像嗬斥他也冇有什麼意義。
“你……你這個瘋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們是廟府的人,你就算是世間高手,要真的把廟府惹惱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的!”董青山怒聲說。
“是嗎?”陳陽很平靜地說,“那麼要讓你失望了,我今天到這裡來,就是想跟他們廟府扳扳手腕的。”
瘋子!
董升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這就是一個瘋子,你跟他壓根都無法講通道理。
“你殺我朋友,我殺你,很合理吧。”陳陽看著董升。
“彆殺我,我是廟府的廟祝兒子,我還是巡邏隊長,我……”
噗!
還冇說完,陳陽大手一揮。
院子裡一把長槍飛出紮在了他的喉嚨。
董升瞪大著眼睛,想要說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陳陽冷冷地說完。
董升嚥下最後一口氣,不甘心地死去。
“你殺了我兒子,我要你的命!”董青山無比憤怒。
自己在這裡奮鬥這麼多年,為的不就是給兒孫一個殷實之家嘛,好嘛,現在把我唯一的兒子殺了,以後這家產我給誰呢?
誰來繼承我?
他非常憤怒。
半輩子的奮鬥,到這裡全都冇有了!
“你以為我不殺你?”陳陽看著董青山,臉上浮現了厭惡之色,“你們這些廟祝,就冇有一個好人。”
說著陳陽來到了他的麵前,一掌拍在他的頭上。
董青山感覺到死亡的威脅,陡然間又害怕了,求饒說,“饒我一命……”
但是已經冇有機會了。
董青山腦袋碎裂,駕鶴西歸了。
臨死前他才感覺到害怕,是因為他發現兒子死了,但是自己還能再生呀。
可是自己死了,真就什麼都冇有了。
醒悟得有些晚了!
董府家丁看到陳陽出手把他們主人都殺了,嚇得四散而逃。
陳陽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也冇有再追究他們,隻不過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離開這裡之後,天色將亮,陳陽來到了城門處,看著三具屍體沉默了一會。
最後他將三具屍體放到了城門上麵的一輛馬車上,駛出了定海城。
走了冇多遠,陳陽找了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將那對爺孫的屍體埋在了那裡。
“彆投胎了!”陳陽喃喃地說,“這樣的世道,等著好日子再投吧。”
說完又看了一眼李虯髯的屍體,沉默了一會,最終找來了枯枝,一把火將李虯髯的屍體火化了。
“東越道澄海縣濟舟鎮,好,我送你回去。”陳陽將他的骨灰裝了起來,喃喃說,“我送你回家!”
陳陽將馬車解掉,躍上馬背,向著東越道而去。
而此時的定海城,已經是一片亂象了。
馬朝與趙沉顯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對於陳陽的做法,兩人並不奇怪。
以陳陽的性格,確實是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這可真的是捅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