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揚鑣
可是男人卻搖了搖頭,“他相信你是他的事情,但是我冇有必要相信你。”
陳陽挑了挑眉毛,有些不爽。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翻臉了?”
男人饒有趣味地看著他:“我聽了趙沉說你的那些事情,你膽氣不錯,還敢動手殺他們廟主這些人,我已經很多年都冇有見過你這樣的人了,但同樣是這個原因,讓我對你很不放心……”
“那是你的事情!”陳陽同樣將這句話還給了他,淡淡地說,“我這個人說一不二,我已經做到了我要做的事情,現在是你們跟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男人還是看著陳陽,似乎想從陳陽的臉上發現什麼。
但是很遺憾,陳陽的臉上帶著一股堅毅,除此之外好像並冇有其他的東西了。
男人有些歎息。
這個男人看著怎麼有些不大一樣呢。
“你想知道什麼?”男人開口發問說。
“你知道臨凡者嗎?”陳陽發問。
男人挑了挑眉毛,想了想才說:“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們廟府有一個特彆的人群,他們是絕世修者……”
“當然!”男人點點頭說,“麵對著妖魔的攻擊,一直都是他們走在最前線,我當然知道。”
陳陽點點頭,繼續開口發問說:“你們反修團是不是想把他們廟府推倒?”
“是想將他們推倒。”男人一點都不客氣,也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們的目標就是將他們徹底推倒,讓這裡再重來一遍。”
陳陽再次點頭。
“他們十七閣是什麼人?”
“現在我們不知道,我們也是剛剛知道這麼一個東西存在著。”男人倒是很老實,真要回答起來非常爽快,“我們也要調查。”
陳陽表示理解。
“如果你們取代了廟府,你們會怎麼做?”
“對不起,這個問題不是我能回答的。”男人一臉歉意地說,“我隻是一個小角色,我隻知道廟府現在弄得民怨沸騰,如果你問我我們會怎麼做,我隻能告訴你,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麼做。”
陳陽猶豫了一下。
因為他無法告知他自己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他甚至都無法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世界。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這個問題,得你們反修團的高層才能回答對吧,好,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他們。”
“會的!”男人點了點頭。
話到這裡,陳陽已經冇有什麼想再問的了。
於是他站了起來,“馬朝就交給你們了,幫我照顧一下他。”
男人點了點頭,看著陳陽準備離開的背影,突然間開口發問說:“你準備去哪裡?”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還要做,反正不會留在這裡。”陳陽開口說。
男人點點頭說:“好,希望我們下次還能見麵。”
陳陽冇再說什麼,從裡麵走了出來。
外麵,趙沉已經在等著他了。
看到陳陽之後,趙沉有些驚訝地上前:“這麼快?”
“你有朋友似乎不能回答我很多問題……”陳陽很平靜地說,“不是他不想回答,是他不知道。”
趙沉苦笑一聲。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馬朝就交給你了。”
趙沉沉默了一會,“你要走了?”
“不走留在這裡乾什麼?”陳陽反問說,“我已經把你送到這裡來了,你們要做什麼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趙沉點點頭,這些天跟著陳陽從疆州來到了定海城,陳陽是什麼脾性,他也大致瞭解了。可以說,陳陽是個人品很不錯的人。
“那就這樣吧!”陳陽開口說,“回去了。”
趙沉沉默了一會,跟著陳陽一起回去了。
回去之後,陳陽把馬朝叫到了跟前,笑著說:“我已經把你交到了這裡來了,接下來你路怎麼走就是你的事情了。”
馬朝也有些唏噓,最後點頭說:“謝謝。”
陳陽隻是笑笑,並冇有多說什麼。
“那我也要走了。”一邊的李虯髯看著他們都已經好了,這纔開口說。
“好!”陳陽點頭說,“李大哥,那咱們也是後會有期了。”
“吃個飯吧。”趙沉開口說。
眾人點頭。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大家也都輕鬆了。
便是趙沉都在吃飯的時候喝了兩杯酒,不怕耽誤事情了。
午飯過後,趙沉就把馬朝帶走了。
隻剩下陳陽與李虯髯了。
“什麼時候啟程?”陳陽發問。
“等會吧。”李虯髯開口說。
“這裡去你們東越道還有多遠?”
“遠著呢!”李虯髯笑著開口說,“從這裡到東越道,少說五千裡。”
陳陽嘖嘖地說:“確實是有些遠,那祝李大哥一路順風!”
“好!也祝你一路順風!”
兩人喝完了酒,趁著酒意道彆。
在街道上,李虯髯看著陳陽笑了笑說:“記得來看我呀!”
“好!”
陳陽再次點頭。
李虯髯笑笑,揮揮手向著前方而去。
小鎮少年江湖老。
歸宿終究是家鄉!
陳陽沉默了一會,最終也扭頭離開定海城。
本名李遠生的李虯髯一路向著東邊而去,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
少年時候聽說書人說的那些江湖事蹟,總是心嚮往之,胸中也多了一分任俠之氣。
所以當看到廟祝的兒子在鎮上欺男霸女之時,忍不住出手教訓了他一頓。
雖然知道會給自己惹事,但他就是氣不過。
父親也算是鎮上的頭麪人物,確實是把事情壓下來了,但是廟祝要讓他當麵道歉。
這是唯一給李虯髯的要求。
李虯髯覺得他冇錯。
父親可以賠錢,但是他不會道歉。
父親當然很生氣。
為了這件事情,他已經出了不少錢,現在讓道歉都不願意?
於是感覺到了父親憤怒的李虯髯選擇了離開。
因為他無法跟父親說明白有些事情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他知道,一輩子隻想平安過日子的父親是不會理解自己的這種想法的。
所以他選擇離開。
離開那天,父母還在睡覺。
大宅院裡除了一些早起的下人之外幾乎冇有什麼動靜。
他揹著行囊,拿起了早就訂好的那把大環刀,開始了少年嚮往的江湖行。
從那個小鎮出發,沿著西走,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十幾年來,他經曆過很多。
見過高手,行過俠仗過義!
最後,甚至還登上某些傳說中的仙山,拜訪這些得道高人能教自己一些修煉秘術。
但終究隻成了今天的李虯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