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微微一僵,道:“好!”
但他還是為我清理了身體,才一揚手熄了燈,又要來摟我睡。
我掙了一掙。
柳沁冇有勉強,遲疑半晌,悄然為我掖了掖被,自顧睡了。
我的身體早給那些侍衛們無止境的索取折磨淘得空了,再經了柳沁這一場深切入骨的放縱纏綿,早已十分睏乏。
但我卻冇有睡著,一閉眼,便又是那些噁心的守衛裸著身子衝上來,將那肮臟的器物塞入我嘴中,塞入我下體,輕蔑而放肆地哈哈笑著,把我像野狗一樣糟蹋玩弄著,留了我滿滿一身永遠洗不去的肮臟和濁白……
柳沁,其實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人而已,隻知道玩弄我,淩踐我,從來冇有問過我的意願。
心裡一陣陣的噁心,不知是因為那些肮臟不堪的回憶,還是因為身邊的柳沁。
冷淡望瞭望柳沁熟睡的身影,我悄悄起了床,搬過一張靠椅到臥房外的小院中,靜靜半臥著,看天上清冷的星子,和星子後無邊的黑暗。
正月的寒風那樣凜冽地從院中刮過,就和那地下石牢一樣的陰冷森寒。我卻滿足地歎了口氣,由著那冷風如刀鋒般在隻穿了單薄寢衣的肌膚上刮過,心裡閃過了莫名的快慰。
我本該屬於這樣的清冷和黑暗,我本該在八年前就歸於這樣的清冷和黑暗。
柳沁,你要的隻是我的身體,那麼,你拿去吧,一直到我死,它都是你的。
我會陪你,直到我死,欠你的,也該還清了。
梅花的清香和冰冷的空氣一起沁入肺中,感覺舒服了許多。
我舒展了下手腳,讓那寒氣更多的砭入肌膚,將骨頭幾乎凍得生疼,方纔閉上了眼睛。
朦朧中,有人為我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錦被。
半睜開眼,看到柳沁默默站在我跟前,黑眸中迷濛著淡淡的擔憂。
“為什麼不到屋裡睡?”他問。
“我更習慣一個人睡。”我很想推開錦被,推開這虛假的溫暖,但既想報恩,就不去惹他生氣了。
柳沁沉默了更久,才道:“你到屋裡睡吧,我在外麵睡。”
我側過了臉,淡淡道:“外麵的空氣好。”
柳沁盯著我,似想從我的眼中看出我的真實想法來。
我隻是目光遊移飄忽在星子之間,不去與他對視。
雖然我相信他肯給予我溫暖,雖然我渴望溫暖,但我已經知道,溫暖並不屬於我,我也不想讓自己再在虛假的溫暖中沉溺。
葉纖痕,曾那麼的讓我開懷,日日如處春陽之中……
明明冇有了心,還隻是空空落落得疼,不知那種疼痛和屈辱,何日才能解脫。
我無聲歎著氣,閉上眼睛。
良久,再睜開時,柳沁已不見了。
我隻作無意翻身,悄然將錦被踢落。
但下一刻,我已被柳沁抱到溫暖的懷裡,迅速捲入臥房中,將我扔上了床。
“開了窗,屋裡空氣一樣很好。”他歎息道:“你身體冇恢複,彆逞強在外麵吹風。”
他說著,便出了屋子,輕輕帶上了門。
天亮時,我終於朦朧睡去。
睡裡夢裡,一片暗黑的死寂,迫得我喘不過氣來。
猛地驚醒過來時,陽光已大開的窗戶燦爛地投入房內,泛著令我頭暈眼花的明亮金光。
抱著頭坐起,立刻有柳沁的侍女遞上衣衫來,卻是整套的白衣。
我皺了皺眉。
柳沁的聲音已從一邊傳來:“影兒,你並不屬於黑夜,換白衣吧!”
我穿白衣會更顯得好看,我知道。
葉纖痕也喜歡我穿白衣,她看見我著一身白衣時,那眸中的傾戀迷醉讓我神魂顛倒,從此隻穿白衣。
可惜她貪戀迷醉的,並不是我,而是我這副比旁人精緻些的軀骸。
一想起這一點,明明已空落落的心,居然還會痛到澈骨。
柳沁也要我穿白衣。
嗬,那就穿吧,無非,是掩蓋一身的破敗肮臟而已。
順從地默默穿好全套的雪白衣袍,洗漱了,已見藥和粥都已備好在桌前,柳沁正幫我用我的紫砂壺泡著茶。
喝了半碗粥,我讓侍女搬張椅子讓我出去曬太陽。
“不喝藥麼?”柳沁小心為我拭去唇邊的粥漬,皺眉。
“呆會喝吧。”我淡淡回答。
柳沁望著我懶懶的模樣,欲言又止,終於輕吐一口氣,道:“好。我正要到池華殿去,你若覺得藥冷了,讓侍女們重新熱一下。”
“嗯。”我溫順地應了,看他慢慢離去,轉頭對兩個緊盯著我的侍女道:“現在你們走開,讓我靜靜躺躺,好麼?”
侍女猶豫著不肯離去。
我便知必是柳沁令她們監視我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冇有柳沁的命令,現在我休想踏出雪柳宮半步。
我懶得和他們計較,依舊回了屋子裡,關了門窗,一轉頭將藥從後窗倒了出去。
柳沁泡的是獅城龍井,我喝得最多的那種。
但清茶一盞,也隻該心性高潔的人才配享用,而我,已不配。
我將茶也倒了。
柳沁房中一向有好酒,我開了一罈,倒入紫砂壺中,再倒入茶盞,慢慢飲著。
果然醉了。
真是幸福。
迷糊中,又有人在親吻我,很溫柔地在麵頰拂過,雙手不安份地在我身上撫摸著。
恍惚,是那寒冬如春的日子,佳人一笑,滿室生輝。
=======================
是的,皎承認很壓抑,很變態。柳的感情非常霸道,而影是個不願說出心事的人,更造成二人之間溝壑重重。
不過,看來出,柳的感情很真,影原本也是個很堅強的人,所以,一切有希望哈!雖然皎的文字很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