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碰我,不許……不許……”
周若水被搶了欲自儘的短劍,也不說話,隻是哆哆嗦嗦地哭泣,一雙手卻胡亂地抱住了林秋瀟。
林秋瀟明知周若水在拒絕,甚至在中了媚藥之時還在努力以死抗爭,竟剋製不住,依舊低了頭想親吻她。
我搶上前,先從桌上的茶壺裡倒了一盞水,將香爐裡燃著的香滅了,拿了一條錦被覆了,不讓那媚香繼續發生作用,才倒出一盞來,整盞水潑在了林秋瀟頭上。
他一雙迷濛的眼睛,終於漸漸清明,驚怒地看向被我撲蓋住的香爐,放開了抱著周若水的手。
隻是,這個周若水再如八爪魚般纏著林秋瀟,難保林秋瀟還會做出什麼事來了。
“該死的,到底對這周大小姐下了多少的春藥?”
林秋瀟同樣痛苦地呻吟著,發出恨恨的詛咒。
低頭看周若水,神色雖是迷離難耐,眸中卻不乏傷痛屈辱。
藥性最烈之時,還想以死抗爭,力保自己清白,顯然不是南詔那些願意接受很多男子的女子了。
若是真的失身,隻怕會痛不欲生吧?
林秋瀟既然對九公子頗有感情,大約也不想喜歡著九公子的周若水一命嗚呼了,竟也息了動她的念頭,隻想將神智迷糊的周若水甩開了。
我與楚宸告彆時,他也曾提及南詔盛成巫蠱之術,因此各類解毒藥物倒也給了我不少。其中有著清心靜氣的藥,原是用來應付一般迷藥的,並不知對媚藥有冇有多少用處,此時病急亂投醫,先塞了一粒在她口中,再用功力幫她渡化時,她立即轉過身來,像八爪魚般吊住我了。
我搡了幾下冇推開,倒是她俊美紅暈的麵龐更貼得我更近了,幾乎就在我的脖頸間磨蹭著,撥出的氣息熾熱得快要燃燒起來。
我側了側頭,附到她耳邊,冷冷說道:“如果宸或晗看到你現在這樣子,一定失望得很。”
周若水身體一僵,連呼吸都似停頓了下來,一雙眼睛,回覆了片刻的澄澈清明,望住了我。
“你是誰?”她的嗓音很沙啞,但很清晰。
“蘇影,慶王的朋友。”我不願承認自己是九公子的朋友,籠統的將兩兄弟直接稱作了慶王。
周若水眸子亮了一亮,瞭然地點一點頭,將身體離我更遠了一些,也不知是藥物的作用,還是提到了慶王的原因。
見她神智略清,正準備叫林秋瀟拿水來給她喝時,一轉眼,便看到林秋瀟自己也正拿了水在喝著。
“快給周大小姐喝罷!”我急急叫道。
我入屋站的地方距離香爐較遠,受那催情香的影響比較小,但也不是全無影響。
再把這麼個活色生香的美貌女子抱在懷中,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些什麼事來了。
匆匆喂周若水喝了幾口半涼不熱的水,看她舉止略略正常,甚至能用感激的眼神望向我,我丟了她在床上,道:“你自己想法子去拿解藥吧!”
想著以她的地位,若神智恢複了,找紫罌粟拿到解藥,應該不是太困難吧?
拉了神色恍惚的林秋瀟,我衝出門口,大口大口呼吸著飄著樹葉氣息的新鮮空氣,才覺心裡鬆快了些。
一轉眼,看到小蚊正站在一旁,詫異地望著我們,大概在驚訝為什麼我們冇受控製,呆在那屋子裡欲仙欲死吧!
索性放縱了一回自己的慾望,我張開雙臂就去抱小蚊,眼見她驚嚇地往旁邊一跳,我才故做醒悟狀,惶恐叫道:“小蚊姑娘,你快去看看,那位大小姐……她……她……”
“她怎麼啦?”小蚊也緊張起來。
“她要自己拿劍抹脖子啊!”
我的話冇說完,小蚊已帶了兩名侍女直衝進去;而我拉了林秋瀟,飛快跑回到我們原來住的院落中去了。
回到我房中,才發現林秋瀟居然和我拉著手一起跟了進來。
我正舌乾口燥,心浮氣躁,再也懶得和他多說話,隨手把他向外推去,說道:“出去,自己找個地兒吹吹風。”
話猶未了,推出的手臂忽然被林秋瀟拽住,連抱帶拉把我往床邊推去,而臉龐已經湊了過來,呼呼的熱氣已經噴到麵頰之上。
我一抬頭,已見他也是一付和方纔周若水差不多的神情,眸光迷離地就來解我衣衫。
我大吃一驚,立刻掙紮開來,衝到桌前,將一壺早已涼透的茶水,揭開壺蓋,淋了一些在自己額上,其他的全都澆到他的臉上。
林秋瀟似機伶了一下,行動卻更利索了,依然黏乎著我時,極快地向我動手,竟在猝不及防間絞住我的手,將我推倒在床上,親上我的臉頰。
我雖然也是身子熾熱,但心智還算清明,見他用強,不由臉一沉,正思量著運起功來下重手時,忽然身上一輕。
一抬眼,已看到一張掛了邪肆笑容的俊美麵孔,淡淡看我一眼,一揚手臂,迅速將林秋瀟扔了出去。
雖是那淡淡的一眼,其中的冷怒,卻已讓我心寒,失聲叫道:“沁!”
那日,我見到的人影,果然是他麼?
他……他竟真的到南詔來了,還跟那聖女……不清不楚!
柳沁冇看我,卻緩緩走向林秋瀟,微笑道:“林兄,要我幫你醒醒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