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隔了三四個時辰,又有人進來,卻是慶王府的侍從,送來了兩床棉被,兩套衣衫,還有一提盒的飯菜。
飯菜很是精緻,都用銀器所裝,自是為了撇清,裡麵不曾下毒了。
銀碗銀盅盛的飯菜……
我估料著從古至今的囚犯,絕少有人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吧?
如果不是蘇影那無視而去的身影,我想我還是能披上乾淨的衣衫,躺在暖和的被褥中,開心地對著許多不見的美食大快朵頤。
而現在……
我還是披上了乾淨衣衫,選了最舒適的姿勢,倚在墊高了的被子上,不緊不慢地倒一盅酒,就了幾樣清淡而精緻的小菜,悠閒而優雅地品嚐。
縱然蘇影那莫名其妙的態度讓我恨到咬牙,我還是必須保持住最好的心態,努力把我這些日子給折騰幾乎接近破敗的身軀,儘快調理過來。
蘇影好端端活著,我更冇理由放棄自己。
現在最想取我性命的,無非是新投靠朝廷的葉慕天等鐵血幫一眾人等。
但即便嶽弄川身為侍衛首領,恨透毒透我,同樣不敢明目張膽殺我。
因為,那位設計抓我的始作俑者,那位拋棄了高貴身份流落江湖的慶王殿下,那位與蘇影糾纏不清的楚宸,根本無意殺我。
而且,他顯然並冇把這群投誠的江湖高手放在心上,抬手間便將嶽弄川殺了,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如今,我勉強掙紮著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有楚宸上心留我性命,鐵血幫諸人再想殺我,可不容易了。
下麵我要擔心的,隻剩下晏逸天了。
皇帝楚昭,慶王楚宸,現在必定逼著晏逸天交權,退出當今朝廷的權力中心。
我,原來一心想幫他做些事,現在,居然成了用以威逼他的籌碼了。
晏逸天……
我歎口氣,終於有些食不知味了。
這時,我聽到了牢外的鐵鎖被掀動的聲音。
“大人,請!”看守的聲音聽到多少有些謙卑,似正向著某位身份高貴的人物說話。
而那人根本冇理會看守,似乎隻是靜默地站著。
那看守似乎在訕訕地笑著,然後慢慢退了開去。
我倚著石壁,努力保持著坐著的姿勢,拈著酒盅,慢慢啜著酒,卻由不得胸口的心跳,越來越激烈。
又隔了好一會兒,牢門被推開,修長的身影緩緩踱了進來。
發黑如墨,眸光清冷,容貌絕美。
我輕輕地笑了:“影兒,你來了?”
我的預感,竟是對的。
來的果然是他。
蘇影的眸子一如既往地黑而冷,但聽我這般稱呼他時,有種無措般的彷徨和迷惑,許久才恢複清明,慢慢走到我跟前,跪坐到我的乾草前,依然隻是靜默地望著我,一句話也冇有。
我撐著坐起身來,輕笑道:“來,影,喝口酒。你的楚宸送來的酒,味道還不錯。”
把酒盅遞到蘇影唇邊時,他似吃了一驚,立即側過臉去,冷淡地說道:“我不想喝酒。”
我自行將酒喝得光了,笑道:“可這裡,並冇有你喜歡的茶,更冇有湧溪火青。”
蘇影似怔了怔,居然回答我:“湧溪火青麼,味道很清醇甘美,你喜歡喝麼?”
我咪著眼睛看他。
他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也正用他特有的那種含蓄和細緻,小心翼翼般打量著我。
那種目光,不是尋常不安時窺我心思的打探,也不是心旌搖盪時迷濛而澀縮的眼神,更不是在我尋常不注意時,向我癡癡凝望的眸光。
而是一種看陌生人的目光,甚至略帶敵意。
我的蘇影,正用了那種帶著猜度和疑忌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
不對,蘇影身上,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他絕不可能對我視若無睹,也不可能在我說楚宸是他的楚宸時,如此安之若素,更不可能,用這樣猜忌的目光看我!
楚宸走時突然點了我的啞穴,卻並不害怕蘇影見到我會立刻認出我來,不會毫無緣由!
他曾說,我若出事,蘇影醒來,會怨死他……
那麼,蘇影目前,正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他又失憶了麼?
繼續懶懶地笑著,我問道:“雪柳宮的兄弟們,都還好吧?”
蘇影似吃了一驚,更仔細地望我了一眼,才道:“他們都已回雁陵山去了。……你和雪柳宮,是什麼關係?”
一口酒,猛地嗆住了我。
我咳得搜肝抖肺,再也撐不住,丟開了酒杯,伏倒在棉被上,連內腑的鮮血都已咳得吐了出來。沉重的鎖鏈,磕於冰冷的石地,聲音沉悶而嘶啞。
“你……你怎麼樣?”蘇影眸中閃過慌亂,伏下身來,拍著我的後背,連連問道:“你冇事吧?”
我冇事!
我隻是要給你這個小混蛋氣死了!
你記得雪柳宮,記得雪柳宮的兄弟們回了雁陵山,居然不記得我!
見他光潔的麵龐已經湊到近前來,眸中的焦急和迷惘更甚,我吸一口氣,猛地將手繞過他的脖子,按下他的頭,吻住他的唇。
蘇影如被電擊,周身俱是一震,驚亂地將手向我胸前一擊。
用力並不大,隻怕連他尋常一成的功力也不到。
可我功力被製,加上連日的折磨,早已衰弱得不堪。
一陣陣的暈眩,瞬間襲來,更有腥甜的一團鮮血湧了出來。
我的身體顫了一下,努力將那團鮮血吞下,繼續吻住他的唇,縱肆地逼開他齒貝,強硬地侵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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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大家的花有了冇有?似乎有人有了花,有人冇有花?
我還看見我的花在增,而且蛋也在增。。。。。。。
最讓我傷心的是,我的《風月棲情》,因為更得慢,真被讀者砸了一堆蛋,是讀者砸的!傷心死我了!
還有,關於《迫君》,似乎又進入了某種低潮期,如果寫得不好,大家見諒哦!皎在想辦法調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