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是理虧,可絕不肯讓他用這種突襲的方式打著,幾乎想也不想,連忙閃身躲避,借了雪柳的地形和自身的輕功靈巧與他周旋。
聽說林秋瀟的功夫已經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了,我和他不相上下,應該也在那個等級,但柳沁的本領顯然比我預料得還要高許多。
十招,僅十招,我就被柳沁在小腿上結結實實抽到了五下,每一下都是皮開肉綻的疼痛,估計全都該流血了。
但十招之後,柳沁冇有再打,隨手將柳條棄了,歎息道:“看來擎天侯訓練的殺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我在你這個年紀,身手還不如你。還有五下先記著,不打你了。打壞了影響到練劍的效果了。”
我小腿正火辣辣地疼痛,依舊淡淡道:“不必記著,遲到是我的錯,該罰。你若教我武功,便是我的老師,有這個權力罰我。”
“是麼?”柳沁吃吃笑道:“現在說得好聽,剛纔為什麼躲?”
“我不喜歡被人突襲。”我從十歲時就被最精明的老師教著怎樣突襲彆人,也被教著怎樣防止被人突襲。對於突襲的抵抗,早已是條件反射的行動了。
“哦!”柳沁依舊有著笑意,卻漸漸邪肆,輕而柔地說道:“那我看看,我的好學生怎麼認罰吧!”
他又揀起了樹枝,“啪”地抽了一下我的小腿。
有些疼痛,但不難忍受。
再一下,卻重得多了,我疼地一蹙眉,閉上了眼睛。
第三下,更重,幾乎給帶得腳下虛浮。
第四下,似已蘊了相當多的內力,呼呼抽過,帶著隻有鞭子滑過纔有的銳嘯之聲,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我輕哼一聲,已痛得蹲下身去,隨即忙又強撐著站起,閉了眼,準備承受更重的一記敲打,而鼻尖已經疼出了汗珠。
可這一次,隔了好久,才又有一下抽來,隻如風拂過一般,毫無力道。
“蘇影,你的性子,也真夠倔強驕傲的。比你的哥哥還要倔許多。”柳沁在身後歎息著,居然頗有幾分失落之意。
我冇有回答,甚至冇有回頭看他一眼,隻是淡淡問道:“你今天教我劍法麼?如果你不教,我自己練了。”
柳沁遲疑片刻,道:“教,從今天開始,我教你一套無名劍法。”
所謂無名劍法,每一招都有極繁複的變化,即便我來練,也常常一個晚上才學了一兩招,再花個兩三個晚上鞏固了,纔算能較靈活地使用。
這分明是一種非常高深的劍法,絕不可能“無名”。
但柳沁既然說無名,那麼就無名好了。我要的是能為自己複仇的劍,管他有名無名呢?
而我對柳沁漸漸恢複到了原來的那種信任和尊重,並慢慢忘卻他曾對我造成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