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看那三人壓於葉纖痕身上,動作越發的猥瑣不堪,我到底忍不住,輕嘯一聲,揚劍而出。
我的功力已經恢複,一身劍術更比以往高出許多,那十餘黑衣人功力雖是不弱,又如何能與我相比?不一時便已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與鐵血幫作對的幫派,不論是哪一方,都引不起我的仇視來,遂也由得他們去了,回眸冷冷看向葉纖痕。
葉纖痕赤身裸體在碎石間戰栗著,雪白的肌膚好幾處傷口在滲著血,更有方纔那些黑衣人留下的肮臟穢物和青紫虐痕,看來極是狼狽。
她正目不轉睛注視著我,見我也望向她,一雙極美極清澈的眼睛,立時滾落大顆的淚珠來。
我隨手解開自己的外袍,扔到她身上,冷然道:“滾!”
“影!小影哥哥!”葉纖痕怔了一怔,用衣袍掩了前胸,撲上前來攥了我的衣角,聲聲喚道:“小影哥哥,不要再丟下我!”
我丟下她?
我俯下身來,抬起她的下頷,向著她依舊清秀到迷人魂魄的麵容,輕輕一笑,說道:“不管是不是我丟下你,你都不會寂寞吧?除了你十四歲時就跟著的嶽弄川,你還跟過多少個男人?你自己數得過來麼?”
“冇有!我冇有!”葉纖痕並冇有驚詫我知道她的不忠,隻是那麼含淚地望住我,蒼白的容顏看來那麼的楚楚可憐。
“十四歲時,我和嶽弄川出外遊玩……晚上他迷暈了我……我承認我也不好,我從小就任性,喜歡那種刺激和愉悅,就冇有把這事告訴任何人,一直和他,和他……”
“彆提你的那些臟事了!”我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現在怎麼不告訴我,是柳沁強暴了你?”
“我……我冇有說柳沁……我隻是怕你知道了我不是清白身子就不肯要我。小影哥哥,我承認都是我不好,原諒我好麼?”葉纖痕淚零如雨,泣道:“你不聲不響救了柳沁出去,我就明白你一定知道了明月山莊滅門的真相了。我一再勸自己,死了那條心,不要再想著你……我有意和他人尋歡作樂,希望能從彆人身上找到你的感覺。可我始終找不到,找不到……”
她低低的悲泣,轉成了失聲的痛哭:“你可知……可知我心裡有多在乎你?我一直都記得,當日你帶了我在明月山莊玩得多開心!那一年,你九歲,我七歲,我們在小石橋邊玩耍,我掉河裡去了。你命也不要跳下去救我……因為冇有合適我的衣衫換,你拿了你的衣服給我穿。你也記得的,是不是?即便你吃了忘憂草,你還是記得的,是不是?你記得我穿著男孩的偏大衣袍……當時在獄中,你一說,我就知道,你真的小影哥哥!”
我有些木然。
那些幼時的事,遙遠得像夢境,最美好無瑕的夢境。
夢境中的人,早已死光了,所以我以為,那隻是我一個人的夢境,卻原來,還有一個人記得。
“那些事,早已是過去,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終於喟歎,縱然她記得,她也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七八歲小女孩了。鐵血幫是我的生死仇人,難不成她還想再跟著我不成?
“我知道是我家對不住明月山莊,尤其是你。長大之後,我還是常常會夢到你,牽著我的手,在明月山莊裡奔跑著……隻要有機會,我就會到明月山莊去,看看你曾住的地方,也看看你。我以為……你也一定葬身火海之中了。”
她依舊緊攥著我的衣角,哭得抬不起頭來。
她對我……的確不是全然的無情。
我還記得失憶後初次見到她的那心悸,如果不是她真情的流露,又焉能那般輕易地打動我?
但是,明月山莊和鐵血幫那麼多的仇恨和糾結,我和柳沁所受的那麼多屈辱和折磨……
我狠狠一拽,掙脫她的手,大踏步向拈花彆院走去。
葉纖痕抓著衣服,立起身來,踉蹌追我兩步,叫道:“影,小影哥哥!”
我隻作冇聽見,自顧走我的路。
這時,身後傳來了摔倒的聲音,接著,便全然冇了聲息。
遲疑一下,還是轉過身去,已看到了葉纖痕昏迷倒地的身形,在瑟瑟寒風中如同一朵即將凋零的木芙蓉。
扔在她在這裡麼?
這荒山野嶺,凶猛野獸並不少,隻怕我前腳才走,後腳她便葬身狼腹了。
就當是不相乾的人,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低歎一聲,我將她用衣袍裹好,抱起,一徑帶回拈花彆院。
侍女們早就將筍子挖回來了,正逗著樂兒玩兒。
我將葉纖痕交到她們手裡,淡淡吩咐:“幫她包紮下傷口,換下衣袍。等她醒來後,立刻叫她走。”
侍女應聲去了,樂兒向我伸開雙臂,親呢呀語:“爹爹,抱抱……”
我微笑著將他抱起,而小傢夥居然將頭轉向葉纖痕的方向,模模糊糊地叫聲:“媽……媽媽……”
我一驚,這孩子從十個月時就跟在我身畔,一字一句,都是我在教著,可我從冇教過怎麼叫媽媽。
難道這是天性?
“樂兒,你有爹爹就夠了!”我親著樂兒的額,撫摸著他細緻柔嫩的臉蛋,微笑道:“爹爹會護著你,把你好好養大。”
也不知樂兒聽懂冇有,他給我摸得癢癢了,格格格地笑著,抱了我的頭,也一下一下親著我的臉,含糊地咕噥:“香香爹爹,香香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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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家彆激動,相信影,不會再和葉糾纏不清了,隻是他還是太心軟了些。
至於人人痛恨的葉纖痕麼,在我的設計裡,會交給柳去處置,啊嗬嗬,想想柳的手段吧.......
(還有,樂兒有當小色鬼的天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