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將茶水倒了,正要從紫砂壺中重倒時,卻拿不準壺中有冇有被他下過藥。
正遲疑之際,柳沁已將我擁在懷中,含住我的唇。
他唇齒間清淡的氣息立刻籠了過來,如甘泉般讓我渾身激靈,忙不迭地含住,由他如魚得水地肆意逗弄著,明知被他設計了,卻再也冇力氣推開他。
“影,你喜歡沁麼?”
“……”
“快說,喜歡沁麼?”
“喜歡……”
“我這次是在逼迫你麼?”
“……”
“這次算是迫你同寢?”
“不算……”
“願意一輩子和沁在一起麼?”
“……”
“願意麼?”他的手上加一把力。
我銷魂而愉悅地輕喊一聲,無奈地回答:“願意……”
再不知那天我在柳沁的引誘下,色利智昏神智不清下胡亂應承了多少話。
我隻知道我給他折騰了半天,不得不繼續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醒來時柳沁笑得很賊,似乎確定我已完全賣給他了。
而我已不記得到底答應了他多少的不平等條約,但一貫的冷漠表情已在他的邪笑中難以維持。
如若是平時,他這般向我下藥,我一定怒氣沖沖,拂袖而去了。
可現在要我翻臉,實在是做不出。
柳沁的確被我害得太慘,與我對他所做的比起來,他對我這樣小小的報複,絕對在容忍範圍之內。
柳沁大概也是看準了這點,纔敢對我下手。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正要起床時,柳沁又拉過我,將我拉到懷裡。
我歎氣道:“沁,我身上還有傷,彆折騰我了。”
柳沁居然也在歎氣:“影,我真恨不得天天餵你春藥吃,那柔順妖媚的樣子,比你的毒藥可銷魂蝕骨多了!可惜你答應我話時總會猶豫一下,等我問第二遍才肯應下,看來用的藥量太少了!”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我淡淡說著,甩開他的手,披衣下床。
睡了那麼久,頭都睡得疼了,也不知柳沁怎麼也有這個耐心陪著我睡。
“如果不是我瞭解你,一定會把你的冷漠當成了無情。”柳沁無奈地望著我苦笑:“明明喜歡我,為什麼一定還要和我保持著距離呢?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答應過我什麼?你答應了我,一輩子和我在一起,然後向我保證會毫無保留告訴我你所有的心事,天天開開心心對我笑著。”
我遲疑了一下,已記不起自己到底是不是答應過他那些話了,但感覺自己對他是嫌冷淡了點。
當日癡戀葉纖痕時,會時時刻刻陪著她說笑,由著她胡鬨,而我現在顯然也喜歡著眼前這個男子,不知為什麼,卻冇辦法再如以前與葉纖痕那般言談歡笑了。
或者,彼此的磨難太多,心裡自然多了幾分滄桑和荒涼,於是笑容就更少了。
再或者,我和柳沁這種慢慢發生質變的感情,已經越過了某段最令人亢奮激動的時期,直接進入了另一種平淡而幸福的境界。
我感覺到了,但柳沁感覺到了麼?
或者感覺到了,但我與生俱來的冷淡性子,讓他不安,讓他忐忑,讓他不由自主地想用他的方式來試探我。
有些話,我的確應該講給他聽。
所以,我回身抱住他,用我的心,貼住他的心,輕輕問:“聽見了麼?”
柳沁不解道:“聽見什麼?”
“聽見我的心,和你的心,用一樣的頻率在跳著。我們是一體的,柳沁。”我慢慢地說著,直視著柳沁的眼睛。
柳沁的瞳仁微一收縮,立刻流溢位溫柔而感動的神采,如春水樣瀲灩著美好的光澤。
“我知道了,影。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作弄你。”他的額與我的額相抵,好聞的柳葉氣息撲麵而來,讓我心曠神怡,不由微笑。
其實,這也是一種幸福。
柳沁似已癡了,輕輕吻著我的唇,溫柔道:“影兒,你知道麼?我認識你後,覺得自己變傻了。”
“是啊,是變傻了。”我拿了流魄劍柄敲了敲他的頭,道:“你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吧?一起去雪柳林練功吧?”
柳沁的麵孔微微一變。
他的氣色原來就不算好,此時更泛著蒼白。
我心中一沉,忙問道:“沁,你的身體還未恢複麼?”
若細細算來,他的傷勢也應該極其沉重的,尤其那可怕的千秋附骨蟲,在未見到他的日子裡,讓我想來就渾身森然,汗毛倒豎。
但自相見以來,他表現得一直霸道而勇猛,讓我根本想不出他還是個受傷之人。何況千秋附骨蟲每隔一個時辰發作一回,我既不見他發作,自然認為已經複原了。
難道我猜錯了?
“影,我的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但是琵琶骨受創,骨骼傷損,是藥王施了妙手,才勉強保住了武功,但部分經脈依舊阻塞不通,藥王讓我近期先服藥調理,無事不要運功,等他下次過來時看情形再決定如何治療。”
我心頭一顫,道:“也就是說,你暫時不能動武?而那藥王可曾確定你什麼時候能恢複?”
柳沁低了頭,沉吟道:“他應該……隻是缺幾味藥,幫我用了藥很快就能恢複了。估計這幾天他也該過來了。”
我心中悶悶得如給人壓上了一塊大石,垂首道:“沁,如果我害得你失去了武功,你會不會恨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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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