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長時間,殺了多少人,自己又受了多重的內傷,又中了多少的刀劍創傷,才逃了出去。
我隻知道我來到我事先找好的一處極隱蔽山洞藏身時,已經冇法子再向前邁出一步。
好在我早就在山洞中預備了藥物、食糧和清水,都是那天早上順便從擎天侯府向晏逸天要來的好東西。
勉強吃了治療內傷的藥物,為自己把幾處實在流血厲害的傷口撒了藥,便已倒頭昏睡,直到給傷口的疼痛和腹中的饑餓激醒,我才起身為自己包紮治療,但幾乎連運功療傷的力氣都冇有了。
最初的好幾天,我幾乎都是吃藥和昏睡中度過,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在那山洞裡到底呆了多少天。
大致把食物和藥物用光了,才覺恢複了三四成功力,悄悄下山去時,已聽得那些江湖人都在傳說半個月前雪柳宮強闖鐵血幫救走雪柳公子之事,又有人再傳說,這一切都是那個最初出賣了雪柳公子的夜公子蘇影所為,而蘇影因此被鐵血幫追殺,至今生死不明。
聽說柳沁被救走了,我大大舒了口氣,因所在地段接近昌陵,也不敢大意,將臉塗黑了,喬裝作小廝模樣向外遁逃。
好在事情已經過了有半個月的時間,鐵血幫基本已放棄了對於近處的搜查,我竟很輕鬆地逃出了鐵血幫控製最嚴的地界,順利趕到了雪柳宮所在的雁陵山下。
遙想柳沁應該已安然回到了雪柳宮中,我心裡一陣輕鬆,決定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見他,買了件他最喜歡的白衣換了,將亂糟糟的頭髮洗了,用根抹額隨意扣了,濕漉漉披散在肩上,才覺自己的髮質之好,居然不下於柳沁。
趕到雪柳宮時已是傍晚,暮日中的瀑布更是亮白耀眼,映著本就清雅不俗的雪柳宮更是飄緲如蓬萊仙閣,卻讓我一陣親切,如到了家一般。
竟不曾想過,有一日,雪柳宮也會給我家的感覺。
守衛看到我出現,下巴差點冇掉下來,連忙將我放進去,道:“夜公子可回來了!宮主快惦記得瘋了!”
我便知柳沁無恙,心中歡喜,腳下更是輕快,迅速向他的臥房方向飄去。
走快到他的院落時,隻見鐵木婆婆和雷天涯、杜瀟湘三人正在月形拱門前議論什麼,一眼看到我過來,又是驚喜,又是怨恨,雷天涯上前一步,正要說什麼,已被鐵木婆婆一把拉住,笑道:“夜公子回來就好,以前的事都彆提了。快進去吧!”
想我這次將柳沁害得這樣慘,他們心中一定也是很惱我,但瞧這情形,顯然柳沁依舊處處維護著我了。
當下略一點頭,緩緩走進院中,進近柳沁臥房,正要推時,已聽到柳沁的怒氣沖沖的喝罵聲傳出。
我怔了怔,忙縮回手去,悄悄聽著。
隻聽柳沁怒道:“你們到底有冇有好好找?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插了翅膀飛了不成?”
接著是流月低聲的辯駁:“宮主,鐵血幫也一直在搜尋他,也冇有發現他啊!”
柳沁的聲音立刻殺氣騰騰:“你的意思,是讓鐵血幫先找到他,你再去給我搶個屍首回來?”
心素軟語道:“宮主,您放心,夜公子雖然年輕,但做事機警,聰明得很,鐵血幫未找到他,證明他很可能藏身什麼地方避風頭呢。”
我才知他們議論的,居然就是我。看來柳沁找我已經找得大動肝火了。
“他聰明?”柳沁近乎咆哮:“我就冇見過這麼蠢的人!先是耳根子一軟聽人幾句話就來害我,然後是害他自己!他……他孤身一人就敢將那麼一大群高手引開,也不想想自己怎麼脫身!還有你們!居然連一個接應的人也冇安排,不是把他往死路推嗎?”
驚秋頗有幾分不滿地回答:“宮主,這是擎天侯和夜公子商議的結果,屬下等隻是遵命行事。”
柳沁怒道:“他拿刀讓你們殺了他,你們也照辦?快再去找!找不到人你們都彆回來了!”
杜曉很僵硬地說道:“可是宮主,如果夜公子藏在什麼地方不出現,天大地大,我們實在是無從找起啊!”
“那麼,如果找到他的藏身之地,把他腳筋挑斷帶回來!看他還敢不敢藏著!都給我滾!”柳沁在咬牙切齒。
幾個人魚貫而出。
流月邊走邊低聲嘀咕道:“挑斷了,以後還不是得想法給他接上?”
驚秋打開門首先踏出門來,向後道:“你少說幾句吧!”
而流月一抬頭已看到了我,頓時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隻雞蛋。
驚秋也忙掩住了嘴,已是笑意盈盈。
杜曉、心素也走出來,一臉的驚喜。
我向他們微微一點頭,抿出一絲笑意,往屋內瞧時,柳沁正負手立於窗邊向外看著,一頭黑髮被風吹起,和以往一樣如綢如緞,隻是披著一襲玄灰色單衣,顯得越發頎長清瘦了,但瞧那長身玉立穩穩站著的氣勢,身體應該恢複得不錯。
我正看得出神時,已被四隻手一齊推入房中,同時門也給輕輕帶上。
柳沁聞得身後還有動靜,頭也不回喝道:“還不滾?”
我懶懶道:“宮主是要我回軟香殿住麼?那我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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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皎不負眾望,終於讓他們暫時在一起了,啊哈!
明天曖昧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