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昨晚開始,葉慕天已叫人盯緊了那三處地方,確保一個人都不曾離開過,並要求監視之人隨時回報,以防有變。
一切調度完畢,我換了一身質地極佳的華貴黑袍,束了鑲黑玉寶石的腰帶,將長長的頭髮全都綁縛了,做好大戰前的準備,才精神奕奕地去見柳沁。
才踏上地下石階,又聽到柳沁的慘叫聲隔了石門隱隱傳來。
早已知道了千秋附骨蟲會引起極度的劇痛,但如今聽到那向來剛強驕傲的柳沁如此慘叫,心裡還是猛地給人撕扯了一大片,涼涼地疼痛。
遲疑半晌,穩住了心神,慢慢開了那間石牢門,伸出穿著黑色緞褲的修長的腿,一步一步,穩健地踏了進去,走到柳沁身邊。
柳沁已痛到神智迷亂,慘叫著在地上蜷縮著,翻滾著,一直滾到我身邊,都不曾抬頭看我一眼。
倒是新來的幾名守衛,一眼看到我來了,想到前麵六名守衛開膛破肚的命運,全都灰了臉,爬到我跟前叩見。
“免了。”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緩緩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對著柳沁,似在欣賞著一幕好戲。
其他守衛忙將著奉上茶來。
我自然不會吃他們那茶,隻將茶盞撚在手中,慢慢晃著,連手都不曾抖一下。
柳沁的疼痛終於過去,他無力地伸直手臂和腿,以極不雅的姿勢仰躺著,麵色灰白,毫無生機,頭髮胡亂團在臉部和地間,遍漬汗水血汙,再看不出半點原來的瀟灑清逸,如同剛從臭水溝裡撈出的乞丐屍首。
心中已疼痛得扭曲,但我居然還很冷靜地叫起他的名字:“柳沁,如果冇死,就抬起頭來。”
柳沁聽到我的聲音,明顯一震,果然虛弱地將下巴磕到石地上,勉強睜了眼,沙著嗓子問:“你來了多久了?”
我垂下眸,不經意般搖晃著茶水,不讓人看到我眼中的黯然。
他必然是極不願我看到他疼痛悲慘到萬分狼狽的模樣。
他寧可自己一個人痛著,狼狽著,也不願在我麵前毫無尊嚴地失態。
可他不明白,他原來在我心裡怎樣,現在就還是怎樣。我不會忘了,是我將他害到了這樣淒慘的地步。
我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懶懶散散說道:“柳沁,我來是想告訴你,今天晚上,我們會去城郊,將那些想營救你的部屬,一網打儘。”
柳沁身體僵了一僵,已有驚恐之色顯出,他狼狽地向前爬了半步,嘶啞叫道:“影……不要再做什麼了,不要……”
我便知他已瞭然我的話。我自然不會真的把雪柳宮弟子斬儘殺絕,今晚的行動,就是救他。
今晚我會將鐵血幫的大部分高手引到城外去,並不會參與親身來救柳沁,也不知道擎天侯到底安排得怎樣,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將他救出。
如果營救不成功,或者,我被葉慕天猜忌追殺,今天都將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柳沁。
所以,我蹲下身去,撫著他肮臟慘白幾無人色的麵龐,冷冷說道:“你放心,再隔幾日,你也會和你那些好兄弟團聚!隻可惜,你這張好看的臉,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很浮誇很惡意地一笑,我很粗暴地捏過他的麵頰,在他乾澀開裂的唇上輕輕一吻,卻忍不住在閉眼又睜開的瞬間,流露出一抹憂傷。
柳沁,保重!
在柳沁驚駭的眼神中,我將他的頭重重擲下,以我一貫的冷峻風格,頭也不回往牢外走去,將柳沁撕心裂肺的大叫留在身後。
他在高聲叫著:“影,不要……”
我要!
我一定要救出你!
二更以後,開始行動。
鐵血幫三分之二的頂尖高手參與了行動,包括葉慕天。
也包括我。
如果我不去,必然會引起疑心,所以我必須去,而且必須時刻站在葉慕天的身邊,以打消他的顧慮。
這樣,如果有陷阱,我也一定會落入其中;如果發現是我設的陷阱,我會在第一時間被身畔無數的鐵血幫高手千刀萬剮。
三更天,到達了第一處彆院,除了一些級彆很低的弟子,冇有見到一名高手。
經詢問那些弟子和監視的鐵血幫部屬,確定他們去了另一處彆院,應該是和那個彆院中的高手共商救人大計。
一刻也不耽擱,立刻蜂湧往第二處彆院。
那一處彆院中,發現在鐵木婆婆、雷天涯、秦紅袖等雪柳宮大部分高手。
我立刻和所有人一起衝在屋中,然後飛快跑另一間房去似追擊敵人,其實是從另一處視窗竄出,逃逸。
彆院中所有的雪柳宮高手,都是假的。他們是經過易容的擎天侯府死士。
真正的高手們的確是在第二處彆院會合,然後在二更天時便沿了暗道儘數撤出,衝往鐵血幫總部救人。
葉慕天很快就會發現這些人是假的,進而疑心到我身上。
所有的雪柳宮高手都去救人了,即便安排了人接應我,估計也冇有誰能擋得住鐵血幫那許多高手的進擊。
我隻有靠自己,抓緊每一刻時間,迅速逃走。
雖然我早已檢視好了地形,找好了撤退路線,可我還是被葉慕天憤怒派出搜尋的高手追到,先後遇到了三路高手!
若論一以敵一,我倒是不怕。可我遇到的每一路高手,都在三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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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柳兒冇能在這章給救出來,意外,意外啊!
還有,打鬥場麵寫得比較簡略。不是某皎駕馭不住那些大場麵,而是發現大家對打鬥的過程並不感興趣!
(去看《幻劍》和《風月棲情》的讀者知道,某皎很有寫大場麵的才華啊,自得中被PIA飛。。。。。。)